程元相信自己是休息得最好的那一个,毕竟他能窝在秦啸寒的怀里,空间足够大,秦啸寒还用手掌拢着他的大脸盘,挺隔音的。 半夜小孩嗷嗷哭他都没有醒,还是早上听到有人埋怨孩子哭引来丧尸,才知道有这回事。 程元用大脸盘蹭蹭秦啸寒的下巴,花瓣在淡淡的青色胡茬上刮来刮去,这种感觉很舒服。 好像被爸爸抱着的感觉啊,好有安全感。 “老大。”胖子打了个哈欠。 才六点钟,不过夏天太阳出来得早,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映进来,处于七楼的这间屋子很亮。 秦啸寒抱着向日葵,对huáng毛招招手。 “老大!”huáng毛抱着背包屁颠屁颠跑过去。 “嗯。吃点东西就出发。”秦啸寒伸手进背包,将物资放在里面,自己拿了两瓶水和一包面包出来。^HGWC%团队整理 程元讨好的用叶子勾住秦啸寒的胳膊,等他拧开瓶盖了,迫不及待的就把叶子尖尖凑过去,想要钻进去喝水。 渴死啦! 可是矿泉水瓶口太小了,向日葵的叶子又太大,还胖嘟嘟的,程元根本喝不着,急得大脸盘直蹭秦啸寒的下巴。 “急什么。”秦啸寒用手指轻轻弹开向日葵的叶子,把矿泉水倒进花盆,这次足足倒了一瓶。 程元努力咕嘟咕嘟喝水,花盆里的水一开始比泥巴还高出两厘米,没一会儿就都吸收光了,泥巴润润的。 不过这个花盆底下是有镂空位置的,有些水程元来不及喝,就从底下漏了出来。 啊,把秦啸寒的袖子弄湿了啊…… 程元羞愧的低下脑袋。 秦啸寒捏捏它的叶子,“是我不好,渴到元元了吗。” 没有的…… 程元脸颊发烫。 忽然有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啧,真làng费。” 程元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秦啸寒周身散发出yīn冷的气息,大夏天的还挺凉快的。它抬头望去,看见绿头发的王哥盯着它目光不善,重点是落在它弄湿的秦啸寒的袖子上面。 有了王哥这一嗓子,其他刚醒过来的人也看了过来,注意到这一个情况,顿时一阵骚乱。 他们刚住进这里的时候物资很充足,乔安收集了很多吃的喝的,每天还能换着花样吃,加上那时候卫生间的水还是gān净的,也能喝,所以根本不用愁水资源。 可是从几天前开始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就是脏臭的了,一股子尸臭烂肉味,又huáng又浊,谁都不敢喝了,用来冲厕所都勉qiáng。 偏偏他们的物资又都是膨化食品和饼gān类的,水果早就吃完了,现在每天吃零食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件很煎熬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谁知道丧尸什么时候消失?所以开始严格管控矿泉水,每个人每天分到的水都是有限的。 连解渴都满足不了,只堪堪不渴死而已。 然而在他们这么缺水的时候,却看见秦啸寒用一整瓶矿泉水养植物,还làng费了好多水在外面! 这简直就是bào殄天物啊!他知不知道现在水资源有多珍贵?! 住在屋子里的人对着秦啸寒指指点点小声嘀咕,眼里满是敌视,又去盯着huáng毛的背包,恨不得抢过来据为己有。 “人都要渴死了,还浇花,没搞错吧!”王哥聒噪的嚷嚷,流里流气的。 “嘤嘤嘤,他凶我!”程元委屈巴巴的靠在秦啸寒怀里,哭唧唧,虽然秦啸寒肯定听不到他说话。 “就是啊,人家的孩子渴得嗷嗷哭呢,多大的孩子啊就受这苦,真可怜咯!”一个大妈看着隔壁的孩子,“有些人真是没良心的。” 搂着三岁孩子的年轻女人悄悄在自家孩子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孩子立刻放声大哭,“呜呜呜,我要喝水,我要喝水!叔叔我要喝水!” 屋子里一共有三个孩子,这会儿都开始撒泼打滚,甚至有个八岁的孩子冲过去拽huáng毛的背包,要抢水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huáng毛看起来沉甸甸的背包上,眼底都是渴望和贪婪。 “我靠啊!”huáng毛动作敏捷,把背包高高举起,一只手把抱住自己大腿的熊孩子扯开掼在地上。 门外的丧尸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像是被惊动的马蜂一样,嗷嗷叫着开始撞门。 丧尸一撞门,孩子哭得更凶,然后丧尸叫得更加厉害,这是个恶性循环。 “砰!砰!砰!”防盗门虽然结实,但也被撞得颤抖。 “我们老大怎么做事关你们屁事!”胖子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怎么,找打啊?!怕丧尸撞不进来咬不死你们?!” 屋子里的人也是被丧尸的动静吓到,害怕丧尸进来,这才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巴不让孩子大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