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已身后的佣兵推着乔已到了林纾身边,他低头看过去,对方也正好抬眼。 两人眼神jiāo汇了几秒,又快速移开。 严肆已经进了安德烈的阵营,佣兵的数量比保镖多了不止一倍,可能外面还有,安德烈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没你们两的事儿。”类似头目的人对着严肆的方向道:可惜回来的太早,赶上场子了。” 我们最多再带一个走,人多了也不好伺候。”头目撇了下头,便有人将乔已反绑了起来。 安德烈终于开了口,说的居然还是中文:你们想怎么样。” 头目似乎笑了笑:文先生您比我清楚,请夫人去我雇主那边做个客,放心,小公子咱们也会照顾好的。”说完挥挥手,身后的佣兵们押着人慢慢往后撤,退到院子里的时候果然有人来接应,对待林纾还算温和,不过对乔已动作就粗鲁多了。 严肆这时已经走到了安德鲁的前面,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乔已,突然出声道:你们把那个男人放了,我跟你们走。” 头目愣了下,随即失笑道:严老板真是折煞我们了,您的本事我们还是清楚的。” 乔已隔着车门还想往那边看一眼,就被身后的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脖颈:拖拖拉拉什么,还不进去!” 林纾已经坐在了里面,她一只手扶着后腰,一只手抚着肚子,抿着唇静静的看着窗外。 关人质的车是一辆大越野, 除了前头开车的和副驾驶握着枪的,后面都用隔板挡了开来,乔已反绑着手坐在林纾身边,并没有再多的人看管他们。 这唱的到底是哪出?”乔已伸长了腿,他靠着椅背微微眯着眼,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跟林纾讲话。 林纾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玻璃上倒影出女人冰冷而柔美的微笑。 38. 也不知车子开了多久,两人下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道路看不清,推推搡搡的进了一间类似大仓库的地方,佣兵们并没有跟进来,单独留下了林纾和乔已,就这么锁了门出去了。 林纾慢慢的在大仓库里走了一圈,活动了下久坐的身子,然后在一把破木椅上慢慢坐了下来。 乔已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林纾拢了拢头发,淡淡道:装了这么久你也不累?别告诉我几年没gān活骨头松了。” 乔已挑了挑眉,他缓缓的抬起手臂揉了揉手腕,也不知绑在手上的绳子什么时候断的。 林纾难得露出赞赏的表情,手掌慢慢摩挲着肚子:严肆说要替你来的时候我还真吓了一跳。” 搞出那么大动静,你也真狠得下心。”乔已掰着手腕,动了动脚踝:其实把我留那效果更好,到时候安德烈更能怀疑到严肆。” 林纾笑了笑:安德烈怀疑你是线人了,把你留在那太危险。” 乔已愣了愣,他慢慢收敛的表情,平静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他顿了顿,冷笑了下:你怕我为了救严肆心软,跟安德烈掀了你的老底?” 林纾没有回答,她轻轻的弹了弹裙摆上压根看不见的灰尘,不疾不徐的慢慢开了口:两年前,你也被揭过老底。”女人抬起狭长的眸子,黝黑而深邃:令妹这几年,还好么?” 窗外亮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乔已冷冷的低着头,林纾的脸色涨的通红,她双手扒着对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呼吸艰难。 让我猜猜李牧年跟你说了多少。”乔已突然笑了,他并没有放松手劲,对于他来说,要掐断林纾纤细的咽喉简直轻而易举,他俯下身,近乎欣赏的近距离凝视着林纾痛苦的面容:两年前,意大利黑手党,我卧底的是东区,一年后我坐上高层,再半年被判定忠诚度危机,体制内决定对我清扫,说明白了,就是借刀杀人,放出东区有叛徒的消息,利用乔乔引我bào露,最后黑吃黑。” 林纾狭长的双眼紧紧盯着乔已,她不停的咳嗽,形容láng狈。 乔已深情怜悯的啧啧了两声:真是可怜,很痛苦,对不对?”他看着林纾张着嘴大口的吸气,呼吸声像破了的风箱一般呼呼的沉重:但我当时要比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而且,我什么也做不了。” 乔已闭上了眼,他的表情空白一片:我站在最高的看台上,出卖我的是内部一起搭档的另一名特工,他知道有我这个人,却不认识我,我真该庆幸他不认识我,高层只是去观赏一场玩乐,东区很信任我,他们觉得内鬼出在中低层,筛选出6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