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庄禾这种随性自然的样子在他们看来就是自bào自弃,放弃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安杨的玉佩,在哪里?” 他一开口说的还是这个问题,庄禾好歹松了一口气,她的事她已经想到了解决方式,只要不是来找大佬的就好。 “最后一次澄清玉佩我没拿,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庄禾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贺子彦双眼凝在她的脸上,庄禾神态自然,巴掌大的小脸青chūn洋溢,整个人不似之前那样yīn沉,一举一动间都透着女孩该有的单纯和活力。 “子彦我怕……” 背后传来一阵白安杨轻微的呢喃声,这道声音唤回了贺子彦的思绪。 再次看向笑脸盈盈的庄禾时,他的眸中多了一抹清醒,他觉得这一定又是她的诡计。 想到这他面色又沉了沉,眸中光芒越发凌厉,薄唇紧抿,对庄禾道: “想要证明自己就要付出行动,不管玉佩是不是你偷的,只要找到玉佩我就放了你,不然我就把你送去‘夜色’,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夜色,贺子彦一手创建起来的娱乐场所,只要有钱你可以在里面享受到一切想要的服务。 曾经有一个pào灰女得罪了女主被贺子彦扔到了那里,被一批又一批的男人不眠不休的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死不瞑目。 他的话音一落庄禾不禁后退了几步,她的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恐和厌恶,本就白皙的小脸又苍白了几分,看起来楚楚可怜。 随着她后退,贺子彦又bī近了几步。 庄禾见状赶忙出声:“虽然我没有拿玉佩,但是我有办法救白安杨。” 贺子彦的脚步一顿。 “什么办法?” 庄禾双手紧紧攥成拳,轻咬下唇,微卷的长发垂在耳旁,水蒙蒙的双眼带着颤意看着他: “叫魂,现在的她不光是玉佩丢了这么简单,她的魂不在身体里,所以才会神志不清。我初步的看了一眼,今晚是最后期限,如果明天天亮之前不能让她的魂回来,那么她将永远也回不来了。” 并不是庄禾夸大其词,按照白安杨的表现和面相来看,她的魂和身体的牵引已经越来越薄弱了,如果今晚还不能让她魂归体,以后基本就没希望了。 如果是几年前有人这么跟贺子彦说他一定会嗤笑,二十一世纪信奉科学的年代居然还有人相信鬼神之说! 不过自打他认识白安杨之后,慢慢的身边接触的灵异事件越来越多,让他不得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怪的存在。 沉默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我为什么相信你?” 庄禾摊手:“你可以不相信,等着白安杨变成真正的jīng神病,即使找到玉佩也无济于事。” 贺子彦眸色一闪,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冒不起这个险。 “该怎么做。”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虽然他仍旧不相信庄禾。 “帮我准备好huáng纸、笔墨、红绳、檀香、蜡烛,剩下的jiāo给我就可以。” 贺子彦盯着她的脸,心中仍有不甘:“别耍花样,不然……” “哎呀行了行了,耍花招去死行了吧,快点去我着急用。” 庄禾没耐心的对他摆了摆手,老大爷们怎么这么墨迹呢,白瞎那身大体格子,还不如她们山沟沟里的小狗蛋儿办事果断。 ———— 待贺子彦走后庄禾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随后下楼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走到厨房翻到了早餐,随意的吃了一口。 中途遇到庄母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庄母见状气的不顾影响掐着腰骂了她半天。 庄禾仍旧我行我素,这一点倒是和原来的pào灰女配有点相似。 贺子彦的动作很快,临近中午时她要的东西就已经备齐了,还是他亲自送过来的。 庄禾接过东西之后一一查看了起来,最后确认无误之后抱着东西回了房间,临关门之前对贺子彦叮嘱道: “现在你最好去休息一下,晚上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估计今晚你要熬夜了。” 贺子彦闻言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回到:“管好你自己,如果治不好安杨……” 话还没说完庄禾表情一落,‘砰’的一声关上门,根本不给他恐吓自己的机会。 关上门庄禾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她都快听吐了。 她随手将怀里的东西放到地板上,用裁纸刀将huáng纸裁成符纸应用大小,随后调好墨汁,在画符之前先念了一清心咒,化去心中杂念全身心投入。 画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对画符之人也有很高的要求,幸好庄禾对画符这件事有一点天赋,虽然只学了一点点简单的符,却也足够她用了。 为了提高成功率她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墨汁当中。 她的魂体里有魂草,所以肉体的鲜血自然也会有魂草的力量,这股力量除了能吸收鬼气,还蕴含着大量的灵气。 一直到天色全黑,也不见庄禾的身影。 贺子彦焦急的在白安杨和庄禾房间前的走廊来来回回的走着,之前不知道还好,自打听庄禾说今晚唤回是白安杨关键的一晚之后,他的心就一直不能平静,生怕白安杨有什么闪失。 就在他濒临爆发的那一刻,庄禾的房门被打开,贺子彦屏息回头,只见庄禾白着一张小脸走了出来。 “可以了,我们开始吧。” 第15章 今晚的夜色格外宁静,圆月高悬,整个大地清亮无比。 庄禾手里拿着一团红线走进白安杨的卧室,天色一黑她又开始折腾,一见到有人进来立马缩进chuáng尾边喊边躲避。 贺子彦看向她的瞬间眸光中凌厉防备顿消,余下的全是数不尽的温柔缱绻。他快步上前一把将白安杨搂在怀中,动作轻柔,口中不断低语安慰: “安杨不怕我在这里,你的子彦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大概是安慰的话起到了作用,白安杨挣扎的身子渐渐平息了下来,庄禾趁机走上前将红绳绑到她手腕处,随后拿出一道符纸贴到她的额头。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白安杨两眼一翻就瘫软了下去,抱着她的贺子彦吓得不轻,转头就对庄禾怒吼: “你把安杨怎么了?” 他的双目赤红,抱着白安杨的手都在抖,可见是真的怕了。 庄禾也懒得跟他墨迹,直截了当的回到:“她现在的反应不过是灵体传回来的,也就是说她的灵体现在正处于恐惧之中,您确定要先跟我讨论白安杨为什么晕倒而不去救她?” 贺子彦被怼的一愣一愣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先生我要劝您一句,多一秒钟您的安杨小姐就会多一分危险,麻烦您积极配合别捣乱ok?” 贺子彦这会儿已经全然忘记了眼前这个庄禾曾经的黑料,心中的火焰也被瞬间浇熄,他的眸色清明,对着庄禾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尽量配合。” 庄禾见状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棒!” 说完继续自己的工作。 而贺子彦则是侧过头,看着自己的肩膀暗暗发怔。 红线从白安杨的卧室连到庄禾的卧室,一头牵着她的胳膊,另一头被庄禾绑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最后她拿出两根红蜡烛放到两个卧室门口,对着白安杨门口的红烛滴进一滴白安杨的血,对着自己门口的她也滴入了一滴血,随后在两根红烛中间又放了一根檀香,点燃后她面色严肃的对贺子彦叮嘱道: “记住了这两根红烛代表的我和白安杨的灵灯,绝对不能灭,而中间这根檀香代表的是时间,香灭之时你一定要晃动铃铛唤白安杨的名字,这时我会顺着你的声音带她回家。” 说着她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银色铃铛,铃铛上纂刻着看不懂的梵文,她让贺子彦伸出手,将他的血滴入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