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婆被弄哭了——这无论是在三百多天前,还是三百多天后,都是能令万鹏鼓舞并嚣张起来的现象。 他不但不会停止,反而会持续更加蛮横下去。 俞季阳从躯壳乃至灵魂都变得软绵,还被热恋激出了轻且淡的荷尔蒙香气。 万鹏亲吻着他,觉得他像块刚出烤箱的戚风蛋糕,还被铺了一层什锦水果。 俞季阳被压在chuáng垫上,两条腿慢慢曲起来,脚趾用力点在chuáng垫上,足弓绷得死紧。 他被吻得神志不清,浑身发着抖。 万鹏感到他的紧绷,一边亲他,一边握着他的腰,抱起他,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姿势较之刚才,变得更加热辣。 俞季阳有些受不了,起初还有点紧张。 但他很快感觉到,万鹏仍只是想和他接吻,并没有任何别的意图,遂便也只专心沉醉在这吻里。 两个男孩正吻得情真意切,一墙之隔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俞季阳被惊到了,一把推开万鹏。 万鹏:“……” 两人都朝墙壁看过去,墙上是一幅大熊猫装饰壁画,那拟人化的大熊猫也正张着嘴哈哈哈哈。 而墙的另一面,是俞仲夏和俞季阳兄弟俩住的标准客房。 那笑声,就是俞仲夏的声音,他好像正和嫂子讲什么笑话,把自己给逗得大笑起来。 “他不是吃饭去了吗?”万鹏压低了声音道。 其实房间隔音没有那么差,是俞仲夏笑声太大,才穿破了墙壁,传了过来。 俞季阳脸通红,既羞且惊,道:“……不知道啊。” 两人对视一下,情不自禁看了对方的嘴唇。 “还亲吗?”万鹏感觉没亲够,说,“再亲一会儿?” 俞季阳没说话,但那姿态是同意的。 万鹏认为这是对他的肯定,当即高兴道:“我亲的好吧?我也看了不少片子的!” 俞季阳:“……”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万鹏这种傻话,刚才不是很会亲的吗?什么啊这是。 就听俞仲夏又在隔壁哈哈大笑,只能听到是在笑,不知道到底说什么东西。 想来也说不出什么好东西。俞季阳有些悻悻地想。 “日了狗了,这个傻bī,怎么这么讨人厌?”万鹏对好友既仇恨又嫌弃,不由分说来到chuáng头,在大熊猫脸上凶恶地锤了两拳。 意为警告隔壁:安静点!不要打扰别人破镜重圆! 结果隔壁也捶了两拳墙,捶意不明。 但在万鹏看来就是挑衅,更怒了,又上去,更用力地锤了两下。 隔壁不示弱,也更用力地捶了回来。 一来一回又一来一回,无辜遭殃的大熊猫都为之颤抖。 “……”俞季阳拉住万鹏,说,“你别招他,他等下就找过来了。” 万鹏立刻收了手,也立刻领会了俞季阳的意思,他是想跟自己单独好好待一会儿,不想被人破坏了这气氛。 况且知道了哥哥在隔壁,俞季阳哪还不好意思再和万鹏在这边继续排放车尾气,提议去吃饭。 “才亲了十分钟不到,”万鹏也不想被俞仲夏找上门,只好与他出门去吃饭,在电梯里还小声抱怨说,“我还有很多花招都没用上。” 俞季阳看他一眼。 他以为俞季阳是害羞,chuī牛当然是chuī个大的,道:“我是很会的!小心我把你亲晕过去!” 俞季阳又看他一眼,道:“我不信。” 万鹏:“……” 这是0可忍1不可忍的挑衅! 他正要召唤色魔上身,电梯门恰好一开,俞季阳立刻跑了。 跑步,没人赢得过万鹏。 只几步他就把俞季阳缉拿归案,想要一逞1欲,但这里度假区,住客很多,人来人往,没个合适地方,只是草草地吧唧了两口,牵着手吃饭去了。 他俩进了酒店自助餐厅,刚找到位子坐下,俞仲夏和对象也来了。 “我靠!”俞仲夏一屁股坐在俞季阳旁边,两手捧起弟弟的脸,一脸沉痛,翻译腔道,“噢!瞧瞧这可怜的小嘴巴,是刚被那位愚蠢的傻鸟啃过了,是吗我的宝贝?” 俞季阳:“……” 万鹏:“……” 嫂子:“……” “愿上帝保佑他全家!”俞仲夏语气一变,化身长隆武松,二指并起来怒指万鹏,呀呀呀喝道,“兀那鸟人!” 万鹏这鸟人也没什么文化,一头雾水地问:“什么兀那?” “呔!”俞仲夏抄起桌上的刀叉,道,“老爷现在就要取你狗命!” 俞季阳见他真要动手,忙拦着,冲万鹏:“傻鸟快跑!” 万鹏听老婆叫他傻鸟,叫出一种傻鸟归巢的美滋滋来,说:“我才不跑!我又没错!你来,看我还让不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