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仲夏道:“是他先调戏我!……不是,他对你开huáng腔!” 俞季阳:“……” 万鹏也有点尴了个尬的,颇无语地说:“闭嘴吧你,我跟我老婆说骚话,关你卵事。” “我弟是很纯的好不?”俞仲夏气急败坏道,“你少给我带坏他!你再对他说那些脏话,我就……我就打电话告你妈!” 俞季阳:“……” 万鹏:“……” 俞家父母各有各的不负责任,俞仲夏心疼弟弟,自觉地既当哥又当爹,他自己还是小屁孩儿,先当上了封建家长。 自从他发现弟弟是个天生小基佬(还他妈是个0号),就悲痛欲绝地认为“好好的弟弟怎么就成了妹妹”,心态从养小猪变成了种大白菜。 俞季阳这棵大白菜,在他哥哥眼里,别说跟对象接吻doi,听句huáng段子都要被玷污了贞洁。 哥哥知道弟弟跟万鹏分分合合,最后还要跟一个大学里念书,接受现实倒是也无奈接受了,临开学前,俞仲夏对弟弟彻夜长谈: “我是很开明的,不会棒打你们这对狗鸳鸯。” “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第一,拉拉手、亲亲嘴,这就封顶了,再往上就属于违章,明白吗?” “第二,衣服布料盖住的地方不许在傻鸟面前露出来,也不能给他碰,隔着衣服碰也不行!” “第三,毕业之前不许开房,更不许出去同居!” 当时俞仲夏这番话说得撕心裂肺,说完自己都要哭了,宛如一个种了十几年白菜、一朝就要被野猪拱个gān净的农民伯伯(读作baibai)。 “要是让我发现你没听我的话,背着我跟他那啥,我就打断他的鸟,再撅折你的腿,听到了没?” 如果被他知道弟弟和万鹏已经把“第三”都违反完了,八成要当场疯掉。 ——完美展现了部分家长的特点:双标。 自己放火烧山牢底坐穿都没关系。孩子摸了摸打火机……快放下!多危险啊!这打火机坏死了!看我马上烧了它! 封建家长之所以开学都半个月了才过来,是因为中传大一就被送去怀柔新生军训,刚训完,一回来他就先来看弟弟。 而R大的传统是大二才军训,并且时间在七月。俞季阳训过了,万鹏要到明年。 “你军训怎么都没晒黑?”万鹏背着手,跟在哥俩身后,挑大舅哥的刺,道,“偷懒了吧?你就是个废物点心。” 俞仲夏亲亲热热搂着弟弟,说:“老子天生丽质,防晒还到位,没晒黑不是很正常吗?你谁啊?为什么还跟着我们?没看我要带我弟去吃饭了吗?” 万鹏作势要踹他,没踹到,说:“你在我们学校,蹭我老婆的饭卡,还想撵我走,要不要脸?” “你们不要拌嘴了。”俞季阳听得心累,无聊地说,“你俩不是好哥们吗?我不在跟前的时候,你们明明就哥俩好得很,怎么我一在,你俩就跟有仇似的?是不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万鹏果断道:“没有!” 俞仲夏也:“哪有!” 确实就是有。 他俩单独玩耍的时候,和高中时候一样,还是铁磁好基友。有俞季阳在场,就默契地吵吵架甚至动动手,刻意显得俩人关系不咋地,为了俞季阳才勉qiáng维持这样子。 这是万鹏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艰难摸索出的,和双胞胎之一谈恋爱的重要技巧。 俞季阳当初跟他说有点“嫉妒”自己的哥哥,他那时候没懂,但把这句话记住了。 独属于十六岁的那个夏天里,俞季阳对他说过的话,他都一字一句记在了心里。 俞季阳第一次被他带回家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长的,美丽的梦。 梦里他长大了,不再是十六岁的模样,而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梳得像他爸一样。 他是每□□九晚五的白领,和也已经长大的俞季阳住在一起,客厅桌上摆着他俩都穿白西装的结婚照。 梦里的俞季阳头发长了一点,穿着浅色的家居服,系着带小花边的围裙,在厨房里认真地做饭和煲汤。 他们的家里养了小兔子,养了两只小猫,还有他的金毛弟弟。 他下班回了家,就和俞季阳一起做饭,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晚饭,一起关灯睡觉。 这梦还有BGM,是他对俞季阳一见钟情那一天,地铁背景音的一段钢琴曲。 第二天早上起chuáng,发现昨夜下过bào雨,已经雨过天晴了。 万鹏把洗gān净的内裤挂在阳台上,朝阳里的晨风chuī得它晃了几晃。 他感觉它好像一面旗帜,象征着他从今天起正式变成了男人,一个心有所爱的,成熟的男人。 这个感觉让万鹏无比兴奋,又有一丁点延迟的后悔,昨天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竟然就只抱了抱俞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