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南宫吟心里虽然有所怀疑,可也不得不出去领旨。 大厅里,一位身穿红袍的公公,头上戴暗红色的帽,手上还拿着一个卷轴,满脸鄙夷地坐在一旁等着,身后还站着几名侍从。 只见公公一双势利的眼睛横扫了一片整个大厅,望着大厅里四处简陋又无什么贵重的东西,不禁冷哼道:“哼,还不及我寝宫来得大气,这魏王真是穷酸!” 闻言,身后的侍从也跟着冷冷地笑了笑。 没多久,一身白衣男子正匆匆来到,只见他那黑色的长发随意地用白纱系住,如刀削般的俊朗面孔下毫无表情,眼眸里散发出一阵冰冷气息,尽管他的衣着装扮如此随意,可依旧无法遮掩住他身上那股尊贵的气息! 然而从未见过魏王真容的公公和侍从们也是不由自主地被他震撼了! 好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怎么会有如此俊朗的一张面容?难怪当初听闻魏王有孩子后,整个南国皇朝的少女们全都心碎不已,如今也就连他这个在皇上面前的红人——陆公公也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想到此前他在坊间曾听闻有位火焰盟盟主长得也是邪魅俊俏,只是不知比起他眼前的魏王,相差几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这魏王长得是好看,可在皇上面前却仍旧是个挂名的王爷而已,这地位还不及得上自己的呢。 想到这,陆公公很快就回过神来,又恢复此前那不屑、满脸都瞧不起南宫吟的样。 只是南宫吟进来大厅后,随之一脸高冷地坐下来,没有说话,那样子就像是把陆公公等人当成空气一般对待。 见状,陆公公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好半响,管家见气氛有些僵持,不禁准备去上茶。 不料南宫吟却冷不丁地说:“老许,你干嘛去?”老许一怔,喃喃地答道:“王爷,小的正要给你们切茶啊。” “还上什么茶?先候着吧。”南宫吟面无表情地说,此刻陆公公隐隐有些怒意,那张粉刷的老脸也是瞬间由白被气成绯红。 好一个魏王啊!竟如此待我? 想我堂堂一个在皇上面前的红人,那个达官贵人见了我,还不都是忙着来巴结的,希望我能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若不是皇上下了旨意,我又怎肯自降身份走进你这寒暄落魄的魏府?枉你长得如此俊朗,竟如此不懂变通,如今有客来访,你却连上茶这等简单的待客之道也是不懂? 还真是活该皇上如此冷落于你!不过圣上也算待你仁慈,若换了是我,只怕你一根块瓦片遮头的也没有! 如今还敢在我的面前摆出你亲王的架子?哼,待你进宫以后,便有你好受?! 此时陆公公在心里怒骂完南宫吟后,不禁还是有些余气未消地冷声说道:“魏王,好大的官威啊?!竟敢让皇上的圣谕等那么久?” 此话一出,大厅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多出 ,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仿佛都能听见。 站在陆公公身后的几名侍从都暗自里为南宫吟惋惜,陆公公这嘴上的厉害他们可是见过不少,能把黑的说成白,更能让白的说成黑,就连****对他也是宠爱有加,言听计从。如今魏王竟敢不知死活地惹怒陆公公,只怕这下场也是惨无人道了。 看吧,这陆公公也只是动下嘴皮子,不就轻轻松松地在魏王的头盖上个对皇上不尊的罪名?! 这下魏王可要倒霉了!对皇上不尊,轻者杖责一百下,重者得要流放甚至处死的! 就在几名侍卫正在怜悯南宫吟不停的同时,老许却是一脸惨白以怜悯的眼神回望陆公公等人! 他的王爷他了解,王爷的脾气向来是冷怒而残忍,如果有人让他不快,那后果将是必死更难受! 果然,就在陆公公还以为他的话令南宫吟惊慌的时候,只见南宫吟那双寒意瘆得令人发慌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他,暗自释放出一阵冷压,顿时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不止住要地下跪磕头的压制。 陆公公靠得最近,首当其冲,猛地一下跪在地上不断地朝着南宫吟磕头认罪。然而在场的这些人也只是下跪低着头,并没有陆公公那般卖力地磕着头。 还好由于南宫吟心里忌讳暗中查探他身份的人,所以此刻也只是少许地释放出一丝冷压用来严惩下陆公公这个刁奴,对于管家、和侍从们仅是暂时迷惑心智。 很快,陆公公的额头就见红了,南宫吟走去拿起卷轴,拉开一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七弟、魏王安分职守,留在上阳已有几年未曾相见,如今朕甚为挂念,特令贤弟进宫相聚,把酒言欢!附:朕还听闻七弟并未大婚却有一子,也是心生好奇,为免惹人非议,贤弟还是连同侄儿一起进宫吧!” 南宫吟看完后,门外突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声响,不禁‘唰’地一下瞬间收回冷压。紧紧地抓着卷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暗自心想:看来在背后调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皇上派来的人,若不然这怎么可能这无缘无故的来下旨召他和羽儿进宫呢? 只是坏了,刚才他发出的冷压,会不会让那人有所察觉了他的身份? 就在南宫吟有些忐忑不安时,陆公公清醒了,膝盖传来阵阵酸痛,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整个人感觉都不对路,额头上有些痛,眼角的两处也不知流下什么东西,感觉有些稠、还有点血腥的味道。 于是,陆公公不禁伸出手一抹,放下来一看满手都是血,顿时吓得差点魂都要掉了! 这时耳边却响起了南宫吟那冷冷的声音:“你这次真是奉了皇上的圣谕前来宣召的?” 当下陆公公再也没有此前的狂傲,满脸畏惧颤抖地说:“是……是啊。” “你最好别骗我!不然你的小命就到此为止吧!”只见南宫吟收起卷轴后,又是阴凉阴凉地说。 “额…… 魏王,你这是说笑吧,我……哪敢骗你啊!”说着,陆公公突然觉得脊背一片发凉,得知眼前的男子诡异的令人发慌,即使自己没在这里喝过一口水,也会莫名地失去心智,如此一来,若他真要自己的小命也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此刻南宫吟也是半疑半信地望了下陆公公,又随口淡淡地说:“你回去告诉皇上,我三日后进宫面圣!” 当下陆公公终于松了口气,道:“那奴家们就先行告退了。”说着,陆公公像火烧屁股似的带着几名侍从走出魏府。 然而坐在上位的南宫吟向来果断利落,如今却是犹豫起来。 只因圣旨里要求他带着羽儿一同进宫,虽然到现在他依旧不能确定那暗地里查探的人是否就是皇上,可依种种迹象来看这还是很有可能的。 再者他若是带着羽儿入了宫,又见到羽儿的生母,这结果又会怎样?这思来想去的,南宫吟终于想到了个好方法。 很快,三日之期转眼就到,南宫吟带着南宫羽一同前往去京城的路上,由于南宫羽身子较弱,他便恳请王义跟随在旁,以方便照顾南宫羽。 然而从未离开过魏府的的南宫羽此时却是乐坏了,天真的他只想着能跟在父亲的身后四处游玩,一睹从未见到过的景观,却丝毫不知一只邪恶的手就快要伸向到他的身上。 历经一天一夜的行程后,南宫羽一众终于赶到京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第二日,南宫吟有史以来第一次穿上官服,戴着官帽,威风凛凛地带着个与南宫羽有几分皓似的男孩进了皇宫。 进宫后,南宫吟让男孩在内殿里稍等,他先上朝。男孩乖巧地答应了,可在南宫吟离开后不久,有位身穿凤凰图纹衣裳的女子带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 只见她头上挽着一个发髻,带着一些闪闪发光的朱钗,还有两个金步摇,精雕细作的粉脸在望向男孩时却莫名地闪过一丝悲伤。 顿时男孩被吓得小脸发白,傻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女子却视而不见,还是上前捧着男孩的脸,喃喃地说了句:“不知不觉这几年已过去……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 说着,她还把男孩一把痛惜地拥入怀里。 男孩闻着她身上那股香浓得有些刺鼻的气味,不禁猛地想挣脱她的禁锢,奈何这女子抱着紧紧的,嘴里还不断地叫唤:“儿啊,是娘对不住你!娘错了,你原谅娘,好吗?” 男孩挣扎了很久,还是未果,隐隐也有些火气,忍不住喊道:“你这疯婆子,谁是你儿子了?赶快放开我!” 随之身后的侍女娇喝:“放肆,你竟敢对当朝皇后娘娘如此不敬?皇后娘娘抱着你,乃是你天大的福分,很多人可是想也想不来的。” 闻言,男孩一怔停下了挣扎,乖乖地让那女子抱着。 “彩娇,闭嘴,你给我退下!”那女子冷冷地说。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