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是医院的员工，但是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医院里。现在已经是九月，天黑得早。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下公交走夜路回家，无意中发现路上有一个苗条的姑娘身影。我不由得多看两眼，这姑娘身材窈窕，偏偏有一张略圆的脸。众所周知，我喜欢脸圆的姑娘。

    后来，我几乎每天下班回家都看到她。两个人能一起走十分钟左右的夜路。这十分钟相当美妙。

    有时候我下班回来没看到她，就在路口等个几分钟，居然让我等到几次。还有一次，我发现她似乎是在等我。

    两人沉默走着夜路，谁都不说话。

    这样的情形维持了半个月。

    我春心荡漾，想认识认识她。但是我这人虽然满口黄段子，不过从不在马路上跟陌生姑娘搭讪。一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前几天，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姑娘的后面总是跟着一个半大的小孩。

    现在是九月，天气还比较热。我穿着短袖，姑娘穿着长裙，小孩却非常不合时宜地穿着长衣长裤还戴着

    帽子，遮住半边脸，身后背着夸张的书包。我忍不住好奇，假装不经意超过小男孩，发现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脸血肉模糊。当时我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等我平复心神，才想起来这是烧伤。

    烧伤病人本来不可怕，只是在晚上陡然看到这样一张脸还是挺瘆人的。诡异的是，姑娘似乎没有察觉到有小孩在跟踪她。我想提醒她，但是跟她不熟，不好意思说。

    后来，我鼓起勇气一路跟着姑娘走到底，目送她走进一个叫做“丽诗趣苑”的小区。

    这个小区我比较熟，因为发生过火灾，烧死过一个小孩，这事儿登过报纸。只不过年代久远，我已经不记得那烧死的小孩子模样。

    我是写鬼故事的人，对某些事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莫非这是小孩子的亡灵？昨天晚上下班，我再次在夜路上看到这个姑娘的动人身影，她背后仍然跟着那个沉默的小孩。我咬咬牙，冲到姑娘面前，说道：“你好。”

    姑娘很纳闷：“嗯？”

    我感觉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好意

    思，打扰你了。不过我有个事情需要跟你说一下。你有没有意识到你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孩？他的脸被烧焦了，你要小心啊。”

    姑娘反应有些迟钝。一秒钟之后才说道：“哦，帅哥，我估计你误会了。那是我的弟弟。因为他的脸被烧伤了，所以很在乎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包括我。我每天都接他放学，他就喜欢一个人走在后面不说话。希望你不要把他当怪物。他现在没什么朋友，同学都不跟他玩。”

    我脸上一热，摸着后脑勺：“啊，这样子啊。”我想起“曲线救国”四个字，我把她弟弟哄好了，再追求她岂不是要方便的多？于是我走到小孩面前，努力平静地看着他被烧伤的脸说道：“小弟弟，你打不打英雄联盟？跟你一起玩啊。”

    小男孩扬起他的脸，被烧焦的血肉暴露在月光之下。他咧嘴笑道：“大叔，你好奇怪啊。”

    我哭笑不得，老子还没三十，就被称作大叔了。“我咋啦？”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说：“你刚才，到底，在跟谁在说话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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