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傅明予虽是坐着,却离这桌子小半米远,拿纸巾擦了擦勺子,也学阮思娴的样子盛了小半碗汤。 但是端起碗时,他还是没能下口。 整个碗里充斥着一股劣质的香料味道就算了,上面飘浮的油又是什么东西? 他抬眼,对上阮思娴狡黠的目光。 放下碗,他决定转移话题。 “十一月公司将开始全国巡回飞行学员招生,你想去吗?” “我去gān什么啊?” “宣讲。” 阮思娴“哦”了一声,挑出一颗花甲吃。 “我只是个副驾驶,宣讲都是机长去吧。” “没关系。”傅明予说,“有女飞行员宣讲会吸引更多女生报名。” 阮思娴突然抬头问:“怎么,你还想再招点女飞行员啊?”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飞行员的性别。”他目光缓缓在阮思娴脸上流连一圈,嘴角有隐隐笑意,“当然,如果是你这样的女飞行员,我不介意多招几个。” 阮思娴呵呵笑,“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傅总?” 傅明予没说话,把桌边的一个瓶子推到阮思娴面前。 “gān嘛?” “你多加点醋。” ? 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 阮思娴把醋放回原位:“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吃醋,吃了会吐。” 傅明予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却依然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阮思娴看了他几秒,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双筷子,递到傅明予面前。 “傅总,吃呀。” 傅明予接过筷子,顿了顿,说:“我不吃花甲。” “这个简单,小阮为您服务。” 阮思娴笑眯眯地把他的碗拉过来,仔仔细细地挑起了花甲。 虽然知道不怀好意,但是看见她垂下的睫毛扑闪,鼻尖沁着一点汗,嘴角弯弯扬着,傅明予还是笑了。 几分钟后,傅明予碗里的花甲全跑到了阮思娴碗里。 阮思娴把碗推回去,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啦。” 傅明予“哦”了一声,“我也不吃粉丝。” “……” “傅明予你找茬是吧?” “我吃粉丝会吐。” “好,很好。” 阮思娴拍手鼓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陪皇帝吃饭呢。” 直到阮思娴吃完面前的花甲粉丝,傅明予也没动筷子。 但却在她搁下筷子前去付了钱。 一共三十六块,傅明予给了老板一张一百的。 “不用找了。” “嘿嘿,您吃好。” 老板借过钱,笑开了花,心里却想有钱人真他妈会找情趣。 傅明予回头朝阮思娴招手。 “走了。” 阮思娴有点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缓缓地起身。 此时的步行街依然很热闹,行人来来往往,脚步却很悠闲。 五光十色地霓虹灯和嘈杂的音乐声jiāo相辉映,路边有摆地摊的女孩在叫卖,一声声地拉缓了时间的流逝。 “刚刚多少钱啊?” 阮思娴问。 “你要给我钱?” “对啊。” “不用。” 傅明予继续朝前走。 阮思娴落后一步,在他身后撇撇嘴。 几十块钱的花甲粉丝被他说出了一股请了满汉全席的却又毫不在乎的装bī感。 可是下一秒,却听他带着笑意说:“你都说了我是养猪场的。” ——那哪儿能收你钱呢。 阮思娴原地憋了憋气。 两秒后,她还是没忍住。 “傅!明!予!” 傅明予回头淡淡道:“怎么了?没吃饱?” 阮思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才忍住没当街打死傅明予的。 是涵养吗? 是家教吗? 不,是法治和谐社会限制了她。 阮思娴的脚步快到几乎快小跑起来,但傅明予追上她轻而易举。 “好了,不逗你了。”他拉住阮思娴的手腕,“说真的,巡回招生你去不去?十一月十一号启动,第一站就是你的母校。” 阮思娴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到他说出了“母校”两个字。 “不去!双十一我只想趁着打折买你条命!” “哦?” 傅明予神情依然平淡,说出来的话却不堪入耳,“你想让我把命都给你?太快了点。” “……” - [阮思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阮思娴]:是女娲妈妈一时疏忽忘记给他捏脸了吗? [阮思娴]:是胚胎发育的时候一不小心忘了发育一下脸吗? 阮思娴一连串吐槽发出去,卞璇回了个打呵欠的表情包。 [卞璇]:又是傅明予? 阮思娴正在打字的手顿住。 编辑框里刚写了一行字——“傅明予简直就是个大傻” 她面无表情地删了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