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傅明予,事情再多也忍你。 郑幼安抬抬下巴,“那走呗。” 这一组室外照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拍完,阮思娴的制服前前后后几乎湿了个遍,一口气喝光了人送来的一整瓶矿泉水。 而郑幼安翻出照片,自言自语道:“摆拍的确实没什么神韵哦。” 阮思娴:“……” 这位姐处女座守护者吧。 她没什么耐心再待在这儿了,看郑幼安专心致志地翻看照片,估计也没心思跟他们打招呼。 于是阮思娴拿起包准备告辞。 只是经过郑幼安身后时,听见她一个助理嘀咕道:“你这也太jīng雕细琢了点,就是个宣传片,又不是艺术大片。” 嘿,可算有个明白人。 郑幼安却说:“宣传片又怎么了,这是明予哥要看的,我得做到最好。” 阮思娴:“……” 她脚步没停,眉头却挤得更紧,比眉头挤得更紧的心头。 深吸一口气后,阮思娴还是没能调整好心态。 好,明予哥哦,今天这笔账我还是算在你头上了。 - chūn江夜包厢,傅明予鼻尖突然一痒,食指抵抵鼻子,轻轻咳了一下。 “怎么了?空调开太低了?” 祝东说着就要让人进来,傅明予连忙止住,“没事。” “最近天气太热了,我上周就热伤风了,前两天才好。” 祝东端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和傅明予倒上,“你最近忙大事儿,可千万别把自己身体弄垮了。” 傅明予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上面,却像是在走神。 “哎,你要改革飞行品质监控,你爸和你哥知道吗?” 傅明予点头。 祝东又问:“他怎么说?” 傅明予眯着眼看祝东身后的屏风,漫不经心地说:“他们反对也没用。” 祝东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来你要孤军奋战啊。” 他举了举杯子,“兄弟我jīng神上支持你。” 见傅明予不为所动,对这个话题的兴致不高,他又转了话题,“你猜我今天在世航门口看见谁了?” 傅明予抬了抬眼帘,没有接话。 “宴安那小子啊。”祝东说,“送你们公司那个女飞呢。” 他说着就笑了起来,“你说你当初费什么力气跟他抢人呢,反正都身在曹营心在汉,搞得人两个都折腾。不过话说回来,宴安的话也是不可信,说什么不追了不追了,我当初就说了,他能放下才怪,他什么时候为个女人喝过酒啊,那天我就看他不对劲了。” 见对面的人似乎是对这个话题也没有兴趣,祝东也无奈了,扣了扣桌子。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没。” 祝东懒得理他,还是专心吃饭喝酒吧。 而傅明予垂眼,眸色幽深,沉默许久,忽而哂笑一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 阮思娴拍摄结束后她先回家洗澡换衣服,然后司小珍开车来接她,两人一起出去吃了饭,又把她送回来,一来一去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名臣公寓已是夜里十点。 路灯把她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走到门口时,又遇到几户人家遛狗,站在屋檐下看着狗玩耍。 阮思娴想绕都没得绕,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见那几户人似乎短时间内不会走,她才极尴尬地出声,让他们把狗拉开。 那几个狗主人还觉得她奇怪,便盯着她看便拉走自己的狗。 偏偏阮思娴经过的时候,一直金毛特兴奋地冲过来,把她吓得趔趄了一下。 眼看要绊一跤,肩膀却被人稳稳扶住。 阮思娴抬头,大厅亮堂的灯光下,猝不及防撞上傅明予的目光。 他好像喝酒了,阮思娴闻到一股酒味。 酒jīng让他的脸更白了,没什么血色,眼睛里却映着灯光,隐隐跳动。 阮思娴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阮思娴便后悔了。 他有房子在楼上,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阮思娴兀自撇了撇嘴,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被晒得头晕了。 侧头时,又看见傅明予的手还扶在她身上。 阮思娴往一旁避开。 这个动作让傅明予眼神一沉,开口道;“我在等你。” 酒后的嗓音特别低沉,却又很清晰,阮思娴都不能说服自己是听错了。 她奇怪地打量傅明予:“你等我gān什么?” 他看向一侧,让晚风chuī向他的脸。 “你今天去哪儿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阮思娴就生气。 他的幼安妹妹为了在他面前表现,硬是折腾了她一下午,他还好意思问她呢。 “我能去哪儿啊,除了给你的摄影师拍照还能去哪儿啊?” 傅明予低头直视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