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单独和异性同处一间房,虽说这是豪华套房,并不是只有这一个房间。 但仍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陆屿的房间窗帘紧闭,只有几盏暖huáng色的灯亮着,这样的氛围,倒多了几分夜色迷离。 16层都是豪华套房,布局和秦以枝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摆件有细微的差别。 欧式风格的装潢很有格调,大理石地板上还铺了印花地毯,超大的卧室旁就是独立超豪华浴室,酒柜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美酒。 因为陆屿昨天只身一人来的江城,房间里除了沙发和卧室有细微的褶皱,其它地方都保持不动,冷冰冰的,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秦以枝为了缓解尴尬,正站在玻璃酒柜前面鉴酒,一瓶一瓶看过去,连生产日期都没放过。 陆屿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喝酒就别想了,我生着病,可能控制不住。” 秦以枝立刻反应过来,陆屿应该是害怕她喝酒之后耍酒疯,他摁不住她。 他走到吧台,低声问她:“要喝什么?”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是取了热水壶,显然是要烧水泡茶喝。 醉酒的事情这样不经意地提起,“受害者”还正与她共处一室。秦以枝的背影有些僵直,陆屿看了一眼,见她站在酒柜前迟迟没反应,以为她想喝酒。 他慢吞吞地压下热水壶的开关,懒洋洋地回道:“实在想喝,等我病好了。” 秦以枝回首,雾蒙蒙的美人眸里浮现迷茫神色。 似是在询问,他不生病就有力气压制住她了? 陆屿神色莫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水壶渐渐烧开,水汽氤氲开,模糊了了男人的眉眼,秦以枝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不知为何,她察觉到了危机感。 像是一种被野shòu盯紧了猎物之后的,那种如芒在刺般的惊慌。 “咳咳咳!” 陆屿偏头,掩着唇咳了起来。 秦以枝慢半拍反应过来,陆屿是个病号。 实在是,他生着病也一副清冷矜贵,一丝不苟的模样,满满的压迫感,就让人容易忽视他脸上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哒哒哒跑过去,伸手拿了一只玻璃杯,红唇轻抿:“我来吧,陆先生,你去躺着吧。” 水壶发出了尖锐地鸣笛声,陆屿将开关关掉后,才往一旁挪了挪。 秦以枝四下看了一圈,在一旁的置物柜上找到了茶叶罐。她走过去,发现柜子有些高,她踮脚试了试,指尖差一点点才勉qiáng碰到罐子。 正当她打算跳起来地时候,身后忽然靠近一具滚烫的身体。 鼻尖弥漫开迷迭香的味道。 很熟悉的味道,她的房间里,摆放着同款的沐浴露。 酒店标配,在陆屿的身上,却又多了几分奇异的好闻,有点像是清晨朝雾散去后凉丝丝的清寒,又有点像是晚霞熏染整片天空后汹涌的热làng。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白色浴袍擦着她的耳尖,她耳边的碎发拂过柔皙的颈,激起细细密密的战栗,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因为生病的原因,陆屿的温度较常人高一些,热气蒸涌,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秦以枝下意识屏住呼吸,脸颊也情不自禁地蒸腾起瑰丽的粉色。 很短暂地贴近。 陆屿缓慢退开一步,递给她一个金属质方盒,扬了扬下巴:“昂。” 秦以枝倏地转过身,腰肢紧紧贴着腰后的木柜,努力躲开陆屿的怀抱,可身上总沾着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在她鼻尖挥之不去。 她努力保持平静,伸出白皙的手去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屿又往前递了递,两人的手在空中碰在一起。 秦以枝指尖微颤,低声道谢:“谢谢。” 陆屿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他的声线比平时要低,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秦以枝心想,当真是上帝都偏爱的宠儿,就连生病的声音,都别有一番风味。 秦以枝局促地举了举手里的茶叶盒,“我要去泡茶了。” 陆屿正好处在秦以枝的前面,这方空间有点小,壁橱和小方柜形成的一个小的储物间,过道狭小,她要出去,势必要一个人先退开。 陆屿垂眸看她几秒,才慢吞吞地往后挪了挪。 秦以枝脚步带了点慌乱地跑出壁橱,抓了点茶叶放在玻璃杯的。 热水一烫,碧绿色的叶子在水面上漂浮,绽开,又缓缓沉淀下去。 陆屿在生病,不适合喝茶。 秦以枝就取了只玻璃杯,给他倒了杯热水。 “小心,有点烫。” 陆屿指尖搭在杯沿,缓缓摩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以枝看了一眼毫无活动痕迹的房间,问道:“陆先生,你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