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落本来心里还在佩服老王妃能说会到,这会儿听着席胤苍说话,连忙又跪下,装作一副又是害怕又是悔改的样子:"落儿知错了,落儿一定改,以后会乖乖听从王爷教诲,再也不敢胡闹了。" 老太后之前见过落儿一次,是他们大婚后来请安。如今见着这人面容憔悴了不少,眼圈泛红,脸颊青肿,心里倒是一阵不忍:"这事也不怪你,只是女儿家,以后还要矜持些,当街跟人吵架,不管是何缘由,到底有失体统。这苍儿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不过,这下手也重了些,瞧瞧这脸,女儿家最在意样貌,你也跟你爹一样,不知道轻重,唉。" 栀落腹诽,何止是脸啊,最惨的是他的ju花好不好。 这时,奇妃娘娘来了,进屋给老太后请了安,看着屋里的阵仗,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仍旧装作不知:"太后叫我来,不知是有何事?" 太后还未发话,席胤苍一个眼神给栀落,栀落本就还未起身,顺势转向奇妃的方向:"娘娘,栀落无知,昨天冒犯了娘娘,娘娘宽宏,原谅落儿吧,落儿给您赔罪了。" 奇妃面上装作一阵无措,连忙上前扶栀落:"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说话。" 栀落却并不起身,抬眼看着席胤苍,那表情好像是席胤苍不发话他便不敢起来。老太后见着他乖巧,心里喜欢:"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不算个什么事。本来,底下那些个奴才仗势欺人的常有的事,我也都知道,只是不可太无法无天了,当街如此这叫什么,那么多百姓看着呢,失了皇家的威仪可大可小,也不能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管教的还要管教。至于冲撞了你也是无心的,想来你也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他们也不晓得你坐在后面轿子里。何况这俩孩子都挨了打受了罚,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也不要跟小辈计较了。" "太后,您这话叫我惶恐啊,后来我查清楚了 事由,确实是那奴才的不是,平日里她们背着主子gān什么,虽然偶有听闻也会训斥几句,若不是昨天的事,臣妾还真不晓得他们竟然无法到这步田地,这也是我管教不善,我已经处置了那个奴才,也好给其他的奴才有个警醒。快起来吧,我本就没怪你们,这到让我无地自容了呢。"说着,那奇妃娘娘又去扶栀落。 席胤苍见差不多,看了栀落一眼:"还不快谢过娘娘。" 栀落又行礼谢过,这才起身,乖乖站到席胤苍身旁。 奇妃心里虽然气恼,但也无可奈何,又看席胤苍和栀落两人情形,火气倒也消了大半。她本来想着找皇上哭闹一番,让皇上给她出出气。谁想着昨天回宫已晚,今天皇上早朝后一直商谈国事,到现在她还未曾见到皇上的面。如今看着二人受罚认错,便也作罢,想着告诉了皇上,撑死也就一顿骂。 老太后见事情解决,这才显露笑颜:"这事可曾跟皇上提起?" 奇妃连忙恭敬回复:"不曾,臣妾不敢拿这些小事去烦皇上,皇上整日为国事操劳,这事还请太后做主,一切就有太后处置。" "嗯"太后点点头,这奇妃到是个懂事的:"你向来乖巧懂事,我也一直喜欢你这点。既然奴才已经处置了,你们两头也都说开了,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众人躬身应是。老太后又要请御医给席胤苍看伤,留他们用完膳。席胤苍只推脱已无大碍,只是jing神不佳,要回府休息,太后没有qiáng留,赏了一堆药膏,补品,让他们回去好好静养,只留下老王妃陪着吃饭说说话。 栀落出了皇宫,上了马车,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栀落和席胤苍进宫解决了奇妃娘娘的事,坐着马车直接回王府,到了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栀落先跳下了马车,转身去扶席胤苍,他想着,席胤苍刚挨完打又这样折腾,怕是难受死了。席胤苍看着他伸过来的白嫩手掌,毫不犹豫的握在手中,跟着跳下,这些皮外伤实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除了开始有些疼,上了药,这会儿已经没事了,可是他喜欢看栀落紧张担心他的样子,也喜欢被他这么照顾着。 栀落扶着他,刚要往门口走,这时,一个人影从门旁石狮子的yin影处跑过来:"小姐,小姐,我可算等到你了。" 栀落一愣,定睛一看,竟是奶妈,心里一阵不详的预感:"奶妈,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奶妈抓着栀落的手,还没说话先哭了起来,栀落心里咯噔一声,更是着急。 席胤苍拍了拍他,示意他冷静:" 进去再说。" 栀落拉着奶妈一路不停来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屋,翠儿见到奶妈一阵惊喜,但是看她神色不对,连忙起身去到了热茶。 奶妈这时也稳下了心神:"小姐,你快想办法救救二少爷吧,二少爷昏迷了整整五天了。侯府没人管,大夫虽然看过了,也吃了药,但是一直不见好,说是治不好,要 听天由命了。"说着,又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奶妈,你先别哭,到底怎么了,你快说清楚,别这么让小姐和我着急。"翠儿忙安抚奶妈,催她快说。奶妈抽抽噎噎的将王府着火,明瑾受伤昏迷的事情说了。 栀落抿紧了唇,心里压抑着怒火。席胤苍看着他攥紧的小拳头,过去揉了揉他脑袋:"我认识回chun圣手书染夜,今天太晚了,明天叫他过去看看你哥,其他的事看完你二哥的情况再说。好不好?" 栀落点点头,如果他二哥有事,他一定不放过他们。 ☆、探病 席胤苍吩咐翠儿带奶妈下去休息,他留下哄了好一会儿,劝着栀落吃了点儿东西,又哄着睡着了,这才起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子旬已经等候多时,见王爷进来躬身行礼。席胤苍坐下,揉了揉额头:"逍遥阁又有什么消息没有?" "有,他们传来消息,说是那边儿派来的人似乎是要用毒,这毒要怎么下,是什么毒,不曾得知。"子旬展开纸扇,虚摇几下,似乎对于这消息不怎么紧张。 "用毒?哼,正好。"席胤苍一脸的yin冷,嘴角微微上翘,透着一股子邪魅,"你去找林管家,想办法将她安排到我身边来,别露了痕迹,给她个机会她自然上钩,让他离着王妃越远越好。" "是。王爷,您真要亲自做饵吗?这会不会,有些亏啊。"子旬看着他家王爷那如玉如松的身子,一阵遐想一阵纠结,王爷这样会不会牺牲大了点儿? "要不你替我?"席胤苍斜睨他一眼。 "呃,王爷风姿卓绝,属下如何能够仿的来,只怕会立马露陷坏了大事啊。" "哼,对付那么个小角色,还用不着本王牺牲至此。"席胤苍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你去一趟晓夜山庄,请书染夜明日跟王妃去侯府帮他哥哥看诊,就说我说的,人若是治好了,我便给他一瓶他想要的东西。" "王爷,书染夜虽然跟王爷jiāo好,但是向来事儿多,一般都是带着病人上门求诊都不得见,这出诊,能请的动吗?"子旬心里犯愁,这任务也太艰巨了,那书染夜岂是这么好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