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唐泽宴,这一次也该是一次不错的旅行。 喻希转过身,将自己的手机解锁了递过去,“裴总,帮我拍一张?” 递过去时她已经靠着窗户的位置摆好了动作,给个小半张侧脸,目光看向白茫茫的大地,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起了小团白雾。 近一分钟后,喻希保持着动作,视线往裴渡那边瞧,“拍好了吗?” 她本来就不喜欢尺寸太大的手机,到现在她的手机在裴渡手里,莫名迷你的像是玩具。裴渡垂着眼,怎么都不像是经常拍照的人,动作显得生硬。 “嗯。” 裴渡目光掠过她鬓角那一缕特立独行的弯曲弧度的碎发,抑制想要将它规整的冲动,将手机递还给她。 喻希看过照片,意外的发现裴渡拍照水平还不错,她的背景是叠起的厚云层与雪山,很完美的拍出她想要的那份冷感,她唇角翘了翘,“谢了。” * 餐厅在他们定的酒店附近,外观是欧式圆拱形建筑,像是小城堡。 室内的装修并没有过分的奢华,灯光是淡淡的暖橘色,脚下铺着暗红色花纹的厚地毯,走进来会给人温暖的感觉。 两个人的位置靠着窗,窗外景色正对着起伏连绵雪山。 服务生递过两份菜单,喻希抬眼说了声谢谢,却看到了他背后一桌互相喂食的情侣,不是唐泽宴跟秦子君还能有谁。 喻希顿时胃口全无。 这是什么孽缘? “不饿?”裴渡看她索然无味的翻着菜单,抬眼问。 喻希麻木的点头,“饿。” 然后又将菜单从最后翻到了前面,依然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唐泽宴将牛排切好喂进秦子君的嘴里,另一只手拿出餐巾替她擦拭唇角,秦子君嘻嘻一笑,指向他盘子里的另一块…… 喻希知道唐泽宴就是个混蛋,看到这一幕也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越是亲眼看见这种场景,越容易跟他们相处时做比较,他们吃过几顿饭,他通常一边进食一边玩手机,仿佛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làng费。 越比较,越觉得这么多年像是喂了狗。 更气自己都到这里了,除了看着什么也不能做,能怎么做呢,总不能给他一巴掌,闹的场面难堪,那样在长辈眼里,她有理也变得没道理。 说白了,没有人会给她撑腰,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行差踏错。 只是,憋屈的要死了。 喻希深吸了一口气,要点餐时才发现服务员已经走了,她略显疑惑。 裴渡解答了她的疑惑,“看你纠结的厉害,我擅作主张替你点了一份,到时候不喜欢,再点一份。” “谢谢。” 喻希合上菜单,再一次给裴渡正名——可能是小人,但有成熟男人的风度。 裴渡话不多,但是又不会冷场,他总能适度的提起话题,让喻希有话可以说下去,她说的时候,他会停下刀叉,很认真的听她说完给予反馈。 这是一种受重视跟尊重的感觉。 喻希对裴渡就像是黑转粉一样,甚至还有点像充当自来水,在他被黑惨的时候,适当的帮他说句话。 总的来说,这一顿饭吃的很好,以至于喻希完全忘记了另一桌唐泽宴跟秦子君的存在。 裴渡主动送喻希回酒店的房间。 “我到了。”喻希转过身,“裴总,谢谢你今天的招待,等回晋城了,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都知道是客套话,回到了晋城,他们就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对家,坐一张桌子,都要怀疑对方有没有给自己下毒的那种。 她话刚说完,裴渡忽然靠过来,“别动。” 喻希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味,看到他高挺鼻梁上一颗浅淡的小痣,呼吸一滞,视线在下一刻移到唇上。 猩红的不像是男人该有的唇。 裴渡在与她一指的距离停下,低了下头,唇快要擦过她的脸。 然后一小块头皮紧了一下,裴渡抬手将她小碎发从耳环里解开,别到了耳后的安全位置,“好了。” 喻希:“……”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点情绪是不是遗憾。 裴渡往后,退回刚才的位置,“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 喻希故作沉稳端庄的点头,打过招呼后淡定的转过身刷卡进房间,关上门,然后将自己抛到了柔软的chuáng上,像是条鱼,扑腾的划了划自己的鳍。 扑腾了一会,她冷静下来想,裴渡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喻希给远在4720英里的闺蜜秦昭打电话,将这两天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并提问:“你觉得裴渡对我有意思吗?” “宝贝,是个男人对你都会有意思的。”秦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