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本打算也和之前一样,不想jiāo,可又想起自己是打算好好学的,既然要认真,那就不能再这么吊儿郎当,如果连试卷也不jiāo的话,算什么好好学? 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看题。结果第一题都不会写。 先天不足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显然没法补齐,即使给他讲题的是年级第一。 傅忆微靠着周晏辰之前教的投机取巧的方法,勉勉qiángqiáng蒙完选择题,然后一脚踏进填空题的无底深渊,彻底拔不出来了。 这时候离考试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傅忆微看了看旁边的周晏辰,发现人家已经做到第三页最后一题了,顿时感到更加绝望。 这大概就是学霸在题海遨游而自己是直接被淹死的真实写照了。傅忆微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那几乎比脸还gān净的试卷,心头泛起一阵苍凉。 或许是他的目光存在感太过qiáng烈,周晏辰察觉到,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其他同学都在奋笔疾书,教室里静得出奇,傅忆微不敢说话,就在草稿纸上写出回答: 我不会写。 周晏辰只剩下最后一题,时间还很充足,就跟他再次玩起这种传纸条的小游戏,告诉他:我教你,哪一题不会? 傅忆微顿了顿,很诚实地告诉他:都不怎么会。 周晏辰:“……” 他面无表情,好一会儿没有回复,傅忆微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想想也确实应该是这样,自己麻烦了人家那么多次,每次都说懂了懂了,可一到正式考试,还是什么都不会,要是在老师面前这样,早就被骂得找不着北了,周晏辰没说话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他还能期望什么呢? 他无jīng打采地趴到桌面上,刚想破罐子破摔直接睡觉,周晏辰就戳了戳他的胳膊,把草稿纸给他,上面写着: 微微,我觉得你的问题应该出在基础知识的掌握,上课的时候不注意听讲,很多东西都漏掉了。这样的情况,单独的只教你解题是没有用的,你又不适应数学老师的讲课方式,不如这样,我给你补课吧,从必修一开始,把所有的东西都再过一遍,扎实基础,以后做题就事半功倍了。 正好我们还是邻居,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每周末我帮你补习,平时遇到不会的也都可以直接问我。 只是这样的话,可能就得牺牲你的空闲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当然可以! 傅忆微简直不能更开心! 有一个现成的学霸主动来辅导功课,牺牲点时间算什么,如果能把成绩提上去,他这一年不打球都行。 只是这样的话,也会占用周晏辰的时间,不会麻烦吗? 他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写给了周晏辰,后者有一瞬间的怔忡,转头迎向傅忆微盛了星光的眼睛,情绪莫名,然后告诉他: 不麻烦,微微的事,怎么能算是麻烦呢。 傅忆微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开心得藏不住笑,连忙把事情定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 他在纸上写的时候,比说话更直接,顺手涂了个弯弯眼,在后面加上“爱你么么哒”,眉开眼笑地递过去。 周晏辰遭受心灵bào击,一时半会儿连笔都忘了怎么用,盯着那个笑脸和么么哒看了许久,又瞥了一眼傅忆微的嘴唇,喉结滚动几下,突然觉得有点渴。 第22章 说好周六补课,傅忆微周五就把其他活动都推掉了,严词拒绝刘彦打篮球和去网吧的提议,并非常正经地说: “我要学习。” 这句话一出口,正喝可乐的刘彦差点没呛死。好容易咽下去,避免酿成变成人工喷泉的惨剧,刘彦拍拍傅忆微的脑门,说: “哥们儿你认真的吗?没病吧?你还是我的微微吗?你是不是被魂穿了?说!你是谁?你快把我的微微还给我!” 他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一说起来就没完,傅忆微懒得看他表演,一巴掌把他拍开,说:“当然是认真的!” “不是哥们儿,”刘彦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补课?你确定你跟这俩字八字不相冲吗?” 傅忆微横他一眼:“怎么了?” 刘彦立刻怂得十分bī真:“没事儿没事儿,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球我替你打。” 过了一会儿,刘彦没忍住问道: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补课了?暑假班主任要组织补课,你不是头一个跑的吗?” “就突然想学了,”傅忆微噙着一口奶茶,眼角耷拉下来,“上次考数学的时候,我没几题看得懂的,就觉得不能再一直这么下去了。” “哦……” 刘彦了解他的数学水平,听完也低下头沉默了,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可乐,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那你找的谁补课?哪家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