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了转过上身还想去摸猫。 关证:“哎,对了虞了,还没问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玩儿啊?” 虞了:“这儿挺好的。” “也是,确实是挺好。” 关证舒舒服服靠着树gān:“其实来之前我没抱多大期望,就想着别太荒凉就行,没想到还超出预期了。” “哦还没问你哪个学校的?是萱城本地的大学吗,放假放得挺早啊。” 旁边半天没声音,关证扭头去看,眼神忽地愣住了。 虞了不知是醒着还是醉着。 他懒洋洋趴在橘猫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它揣起来的前爪,下巴搁在手臂上,半眯着眼,长睫底下朦胧的雾气从眼睛里一直晕到了眼尾。 石头上落了花,恰好一朵被他压在手臂底下。 风很轻,树很荫,景致迷了人眼,一时竟分不清更白更透的到底是花还是人。 被橘猫悠哉的尾巴扫过肩膀,关证骤然回神,才发现蒲扇早脱了手落在地上。 略显慌乱地捡了蒲扇放回石头上,扔下一句“注意点儿别淋雨”便头也不回地奔上了楼。 院子里的槐花也太香了。 他想,多闻一会儿竟然会心跳加快。 第14章 虞了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醒。 酒醒。 有点懵,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chuáng上沉思了一会儿,自己是怎么尝个酒都能尝醉的。 还好除了有点儿蠢以外没犯什么大事。 无所谓,反正陆邀早连他喝多之后最蠢的样子的见过了,他在他那儿可以破罐子破摔了。 不过那只猫。 客栈养了猫吗,怎么他来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 他掀开被子下chuáng,想再去找找那只大橘,不过才出了房门,就被院子里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那棵开满了白花的大树在晃,仔细瞅瞅,喔,有人在底下拨弄树枝。 虞了下楼,走进了才看清是戴着草帽的陆邀在摘花,手边石头上放着一只竹编的小筲箕,里头装着陆邀摘下来的花,底部刚铺满一层。 筲箕旁边还放着一个青皮西瓜。 “你摘它做什么?”虞了好奇:“太重了怕把树枝压断?” “不是,做吃的。” 陆邀把刚积的一把扔进筲箕,偏头看他一眼:“头晕不晕?” “不晕。”虞了现在对花的兴趣更大:“这花能吃?” “槐花,可以吃。”陆邀松了手,这枝被摘得差不多了,换下一枝。 虞了:“原来这就是槐花……” 陆邀嗯了一声,结果指尖还没碰到高处树枝,噼里啪啦一阵雨点砸下来。 他戴着草帽还好,回头一看,身后的人就不怎么好了,被淋了一身,鼻尖挂着水珠,头顶上还被落了好几片树叶。 对视片刻,虞了尴尬地甩了甩脑袋,手里还揪着刚被他拉下来的一根茂盛树枝舍不得松:“我想帮你摘来着。” 忘了刚下过雨,树上全是积水了。 他拍掉脑袋上的树叶,才抬头,眼前视线忽地一暗,是陆邀解了草帽扣在了他脑袋上。 “抬头。”陆邀说。 虞了下意识服从命令。 陆邀将带子拉到下巴帮他系着,虞了仰着脸,视线很自然就落到了陆邀脸上。 难得这么近的距离赏景,他的职业病又犯了,化目光为尺,在陆邀脸上挑剔扫过。 挑不出错,真棒。 算了,虞了欣然收回他的尺,视线往上一瞥,定在某处倏地一亮。 是那只大橘,它趴在树杈上眯着眼睛甩尾巴呢。 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目光移开了,陆邀不明情绪地掀起眼皮,系好了带子却没有立刻收回手。 虞了盯着猫呢,脸颊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过,一看,是陆邀随意夹在指背的一朵槐花。 “?”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陆邀身上:“做什么?” 陆邀满意了,淡定收手:“身上有没有觉得痒?” 虞了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我不是万物过敏体质好吧,而且这棵树一直在这儿,要过敏早就过敏了。” “嗯。”陆邀夸奖他:“很棒。” 虞了:“……” 不如不夸。 陆邀把筲箕往他那边挪了些:“摘了就放在里面,我去趟厨房。” 虞了乐得接收这个活儿,不忘问他:“要摘多少?” “装满一半就行了。” 陆邀转身走出树荫,到了灶台后望眼树底下兀自忙活起来的人,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指间捻着的那朵花。 半晌,意味不明将花放在鼻尖嗅了下后,随意搁在了一边。 虞了第一次gān这活儿不熟练,好在接手之前陆邀就已经摘了小半。 陆邀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再抬头望过去时,虞了已经把筲箕放在一边,跟跳下来的肥猫玩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