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松扭头看见陆邀,如同看见再生父母,眼睛蹭地放出一道金光,哇哇大叫就朝这边冲过来:“陆老大救命啊啊啊!” 他妈妈拿着手臂粗一根棒子追上来,一手杵棍一手叉腰:“告诉你赵小松,今天这顿揍你必须挨,耶稣来了都救不了你!” 赵小松嗖地蹿到陆邀后头,指着他妈:“老大,快劝劝你赵姐,她疯啦!” “小陆你让开,别管这兔崽子,他皮太痒了,不收拾一下改天就真得给我上房揭瓦了!” 陆邀低头去问赵小松:“你gān什么了?” 赵小松举起右手:“我发誓,这次我啥都没gān,我就想跟我妈商量暑假支个冰粉摊,才说几句,她就要揍我了!” 赵姐:“死孩子,你那是支摊子吗,咱家门口多大点地儿,你支完冰粉摊那我这米糕还要不要卖了?” 赵小松探出一个脑袋,大言不惭:“那您正好歇一个暑假,我卖冰粉养您呗!” 这话说的,揍一顿没毛病。 赵女士两眼一瞪,又要怒了。 陆邀适时开口:“赵姐,您去忙吧,我来跟小松说。”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陆邀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可靠得不能再可靠,他这么一说,赵姐立马将棍子扔在一边,重哼一声指着赵小松:“你个臭小子,最好给我识相点!” 赵小松目送他家赵女士尤带愤怒的背影远去,对陆邀崇拜地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真牛!” 陆邀转身,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他:“想开冰粉摊?” 赵小松立刻站直了猛点头。 陆邀:“家门口没地方?” 赵小松转眼又焉了:“嗯呢。” 陆邀:“你可以去我那儿。” “嗯?”赵小松倏地抬头,两眼发光:“客栈门口吗?” 陆邀闲闲点头:“嗯。” 赵小松立刻扑上去抱他:“哇塞!老大你真是个大好人!” “别高兴太早。”陆邀手掌撑在他脑门:“有条件。” 赵小松豪迈一挥手:“没有问题,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了!” 从赵小松家离开,陆邀路过客栈没有进去,而是径直去了隔壁。 门只开了一小半,厅堂也没有开灯,陆邀熟门熟路穿过过道到了后院,一位老人坐在长凳上编着什么,在他周围地上堆满了片好的竹篾。 “路叔。”陆邀走过去。 老人抬起头,看见他就笑起来:“小陆,回来啦?” “嗯,回来有几天了。” 陆邀走过去,在老人面前屈腿蹲下:“这是新的花样吗?” 他指的是老人腿上编了一半的竹篮子。 老人点点头:“嗯,试试。” 陆邀夸了一句很好看,又问:“还有编好的小物吗?” 老人一愣:“今年要这么早?” 他们是靠竹编生意糊口,手艺好,却因为年纪太大不会营销也不会吆喝,所以陆邀只要回来,就会将他家的竹编玩意带一些回客栈。 暑假里进山的人会多起来,把它们放在柜台之类显眼的地方,多少帮着卖些,亦或相感兴趣的人指路。 “不是。” 陆邀笑笑,避暑季确实还没到:“是我想买些。” - 虞了睡饱了才起chuáng,正边吃早饭边思考无聊的今日又该如何打发,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小孩儿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拿着的盒子被他顶在脑袋上挡毛毛雨。 虞了以为是来找做饭阿姨的,没管。 没想到小孩儿直接蹦跶到他面前,凑近在他脸上看啊看,仿佛确认了什么一般,笑容一展:“嗐嗨嗐!漂亮哥哥!” 虞了:“???” “我叫赵小松,哥哥你叫我小松就行。”他特别自来熟地在他旁边坐下,笑容灿烂得都快开花儿了:“吃饭呢?” 虞了握着筷子点了下脑袋:“啊。” 有点搞不清状况。 赵小松:“快吃完了吗?” 虞了:“快了,怎么了?” 赵小松晃晃手里的盒子:“吃完咱们一起下跳棋哇!” 碗筷是阿姨看准时机主动过来收的,虞了直到赵小松拆开盒子,并做主帮他选了蓝色弹珠挨个摆好了,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你认识我?”他问赵小松。 赵小松:“不啊。” 虞了:“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赵小松:“我闲得无聊想找人玩,过来一看就你在啊。” 是这样? 虞了拧了拧眉心。 有点合理,但没有很多。 “哎呀有的玩儿就行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赵小松催他:“哥哥你先。” 虞了面对六角多孔的棋盘无从下手:“我不会下这个。” “哥哥你没玩儿过跳棋啊?”赵小松很惊讶,不过很快小手一挥:“没事,特简单,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