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大院的门另一边,那是车库,跟正门的方向是反方向。 好。”我妈笑著看著陈东,陈东看了我好几眼,碍於长辈在场,跟她进了去。 他不知道。”我把车库的门打开,看著我叔下车,对他说。 嗯,他是小孩子,大人的事不懂太多。”我叔迟疑地说:看起来他跟你感情很好。” 我哼笑了两声,没有否认。 健儿……”我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是叔对不起张家,朋友该怎麽jiāo就怎麽jiāo,不用理会顾忌太多。” 呵呵,”我没有笑意地笑了两声,奶奶要是知道她乖孙对他叔不好,非得伤心死。” 叔叔沈默,若有若无地叹了声。 我问他:叔,事情真的非常复杂吗?” 我叔再度沈默了一下,叹气,生死之间啊,健儿,小叔这步没走稳妥,就把整个张家都拖下水了。”他把手沈重地放在我的肩上,想拍,可能太过於沈重,不能再拍,低著头走向正院。 那道背影,背弯得很扭曲,不像那个我狡猾聪明的叔,很多次我在回想关於我的家庭时想过,我叔那个时候怕不只只仅在生死之间,他承受的远比我想象的多,以至於後我父亲死去,他痛哭失声跪在尸体面前,抓住我父亲的手,说著对不起,哥,那手,谁也拉不开。 我走进客厅时,陈东马上站了起来,眼睛盯著我,嘴里对我妈说,阿姨,你做的绿豆糕真好吃……” 我妈掩著嘴笑,挥挥手,看了看时间,说:奶奶就要醒来了,你进屋把她搀到客厅来。” 我跟你去。”陈东很快接道,看了看我妈,说:好久没看见奶奶了。” 去吧,你们都去。” 在转弯的走廊里,谁也看不到的角落,陈东压住我,说:我没病,我不是性无能,”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往底下探,愤慨地说,你摸摸……” 我摸不到三秒,他就半挺了起来。 他呻吟了一声,眼睛看向我,那里写著两字看吧!” 我冷静地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耍流氓吗?”我看了看眼不到三米处奶奶的房间。 张健,我没病。”陈东不管,伸著嘴咬我。 你要在我奶奶房间前操我?”我淡淡地问他。 他全停了动作,不敢置信地看我,可能是不敢相信我用平静地口气说著最无耻的话吧。 但又怎样?他要习惯的可不少,这只是其中的一项。 他放了手,我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被他掐了的手,他走在我後面一步,说:张健,你真奇怪。” 我停下脚步,说:是吗?” 他停下,是。” 他低著头,呈现出迷人的脸的弧度,就是这样的陈东,有张好看的脸,所以,我容忍了他百般错误,乃至於错误的爱上了他,在没有他的那几年里,我剖析年少的自己,这样告诉自己,但很遗憾的是,就是这样浅薄的认知,却让我从没忘得了他,只不过是像打了封蜡的信把他扔到了不知名的角落假装忘了罢了。 你可以回头,”我指指後头,对他说:陈东,回家去。” 他转身,离开,我可以再次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啥都不是的玩艺,忘记发生过的一切,再放他一片晴空。 他却马上摇头,我跟你进去看奶奶。”他先行一步,把门推了开,不知我说的话的意义。 那道背影,尽管显得青涩,我慢慢地想,这条路,拉谁下不下水,我想,不是我一个人做得了主的。 奶奶醒来,陈东跪著问安,欢喜得老人家摸著自己的抽屉,硬是给了一个红包才让我扶下躺椅。 送了奶奶到客厅,院子里的丁香花全开了,妈妈把推窗门全都打开,把我奶奶放到庭院中,对著我们说:你们上楼玩吧。” 奶奶笑眯眯的,挥挥手,叫我们上楼。 奶奶真好。”边上楼梯陈东边说。 我没有说话。 怎麽了,一直都不说话?”陈东问,把他的衣袖撸了起来,手上一片青肿,你看看,这全是你早上掐的,现在高兴点了吧?” 我打了自己的门,把自己扔到chuáng上,一动不动。 怎麽了?”他在我旁边问,挺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