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为何不出声?为何不开门?” 明月跑出衙门揪了好几个捕快,才问出了黄浩的下落。 原来这人早就昨晚,捕快们去赌坊确认了他不在场的证明之后,便被放了回去。 害得明月又回到了程家附近的房子里,可惜敲了半天人没在。 最后明月一脚踹开了房门,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坐在昨天被火烧了的那方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明月被吓了一跳,语气有些不太好。 可黄浩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放下了目光,望着门口出发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明月喊了他好几声,他理都不理,最后他只能出杀手锏:“你如今这般你娘就会活过来吗?你不想找出伤害你娘的凶手吗?” 黄浩终于有所反应,目光渐渐焦距在明月身上:“你能找到杀害我娘的凶手?” 声音十分沙哑。 “我们就是为了查这个案子才来到宿州的,六皇子你应该知道吧,他向来有破案之神的称号,一定可以查出真凶是谁的。” “可他们说我娘是被女鬼害的。”黄浩不相信明月的话,“你们能抓到女鬼吗?” “这世上本没有鬼,做错事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鬼。” 明月向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鬼从来都不会害人,只有人才会利用鬼去害人。 黄浩又陷入了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你便问吧,若我知道,定会如实相告。” “程家出事那天晚上,你们住在隔壁,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黄浩回忆了一下:“那日晚上我在家学习,确实是听见旁边有动静,但声音并不是很大,断断续续的传来,吵到我学习。” 那天晚上,黄浩被那声音吵的不耐烦,便冲着黄翠花嚷嚷了一句,让她出去看看隔壁出了什么事,能不能不要再吵了。 “可是我娘回来之后告诉我,隔壁没有动静,还说我是学习太久了,精神恍惚了,让我早点歇息。” “那是生平第一次,我娘让我早点休息,若是平日,我便是放下书一会儿,他都会骂我。” “你娘进来同你说话时神情如何?” 这么久远的事情,黄浩有些不记得了,这么一问,突然想起来当时确实有些可疑。 “好像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仿佛见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黄浩有些不确定,“我当时想问来着,但是被她强制锁在的房间里面,后来听见着外面有人嚷嚷着程家着火了,我娘才放我出来。” “那你娘后来有没有告诉你,那天她看到了什么?” 黄浩说的线索,基本上确定了明月如今的想法。 可能半年前那天晚上,黄翠花出门后看见了隔壁发生的惨案,但是她没有说出来,而是躲在的房间里面。 而黄六也同样看见了案发的过程,同样选择了隐瞒这件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这件事情后来还是被女鬼知道了,所以女鬼要为程家的人复仇。 想到这里,明月不得不猜测一些东西。 比如女鬼是否已经从这两人口中知道了杀害程家一百零八人的凶手是谁,并已经潜入在那人的周围,想要替自己的家人复仇。 可是,程家所有人都死了,这个复仇的人真的是程家的人吗? 黄浩摇了摇头:“我娘什么也没说,甚至不让我提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嘱咐我,让我不要到处跟别人说那天晚上听到的动静。” 黄浩说完,有些疑惑:“这些事情跟凶手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凶手杀害你娘亲,其实是为了替程家复仇。 明月在心里浮现出这句话,但她并没有说出,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娘有吸食五石散的习惯吗?” 黄浩的脸色一变,很快又稳住下来,警惕的摇摇头:“我娘从来不吸食五石散,怎么了?” 黄浩的表情是有些心虚,明月这才认真的打量着黄浩,发现他身材极其消瘦,脸色苍白,皮肤蜡黄,有暗斑,目光呆滞。 这符合吸食五石散成瘾之人的特征。 明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冷漠:“你早就知道你母亲已经死了。” 黄浩很激动的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娘已经死了。” “你前天晚上,肯定回来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黄浩开始赶人。 可惜,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连娇娇小小的明月都推不动。 反而明月轻轻甩开他的手,他就踉跄了几下,倒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娘没有吸食五石散的习惯,可是你有,你的手指有明显的黄色痕迹残留,那是常年吸食五石散形成的污垢,是洗不干净的。” 黄浩连忙将手缩在衣袖里,冲着明月大喊:“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明月根本不怕他,冷冷的冲着他说:“黄翠花的头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我找人检查过,那就是五石散的粉末。” “在床边的桌子上,还有白色的粉末,应该是你带五石散回来之后,看到你娘的尸体时,不小心将五石散撒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你才匆匆忙忙的离开去了赌坊。” 黄浩见自己的事情都被人知道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瞬间变了,他冷笑道:“是,我是看见我娘死了又如何?人又不是我杀的。” 明月无法理解:“既然你发现你娘已经死了,为何不报官?” 而且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赌坊,赌了一个晚上。 “这么跟你说了吧,即便我娘没有被那女鬼杀了,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杀她的。”黄浩哈哈大笑起来。 “可我回来她已经死了,死了正好,我可以拿她的钱去赌,去嫖,再也不用读书了!” 明月听了就觉得浑身冰冷,这世界上为何有如此冷漠之人? “可那是你娘,是她家里养的这么大。” “我不需要这样的娘,她除了逼我读书,她就只会打我,骂我,说我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