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溪点点头:“我在现场没有找到打斗的痕迹,想来也是如此。” 明月撇撇嘴:“六殿下眼力非凡,任何蛛丝马迹都瞒不过你,那还要我验什么尸体啊。” 她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江子溪哭笑不得:“你这次在演啥?” 明月幽怨的看着他:“奴家不懂公子的意思,公子既然能推测出死者死亡状态,想必也能猜出凶手是谁,还是赶紧去查案吧,莫要堵在这里了。” 江子溪一下子无言以对,伸出手指就要去明月的额头:“好好说话!” “哎呀!玩玩都不行,小气鬼!”明月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躲开他的手,跑到门口,回头做了个鬼脸:“小气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查案!” 江子溪无奈的摇摇头。 这人,就像是一本满是谜题的书,解开了这个谜,还会有下个谜。 而他,永远都不会猜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但同时他又知道,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包容他。 想着,江子溪快步跟上明月的步伐,扣住明月的手:“现在先不去查案,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什么?” 明月没有对江子溪的触碰产生别的想法,她早已是以为常,因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岁的时候还躺在一张床上过。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完全是不适用的。 “你不饿?”江子溪握着细腻而冰凉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放开了,但那种感觉还残留在手心,久久没有散去。 “你请客?”明月眼睛一亮。 “不然我还能让你请吗?所以,你吃不吃?”江子溪挑挑眉。 “吃吃吃,走走走,赶紧吃完赶紧查案!” 本来明月走在前面,江子溪在身后。 请客的话一出来,明月连忙跑到了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 小手按在了江子溪敏感的腰上,他脊背一僵,酥酥的,麻麻的感觉瞬间染遍了全身。 “明月,你别碰我腰!” 声音有些恼羞成怒。 明月嘿嘿一笑:“哎呀,赶紧走啦!又不是没碰过!” 两人打打闹闹的离开,小七站在门口,从原本的一脸麻木,变成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目瞪口呆。 她就从未见过这么有少年感的六皇子。 小六跟谭洪吐完,两人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明月你在整啥东西啊?这么臭!吓死本大人了!诶?明月呢?殿下呢??” “去贵宾楼了。” 贵宾楼是江城新开的一座酒楼,食物做的还不错,这段时间明月经常去。 谭洪:“……” 这两个奸!夫!淫!妇! 不对! 这两个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的小崽子! 又吃独食! …… 林校尉昨晚跟兄弟们守了夜,早上换班之后便回去睡了。 他睡着了一向很难叫醒,所以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管家是在午膳的时候跟他讲今天早上在城墙发生的命案。 接下来长一段时间,他都一直为今天早上在城墙发现的尸体惴惴不安,他一直等着人来问话。 终于,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人来了。 他家将人迎了进来,看着跟在谭洪身后的年轻人,他诧异了一下。 这年轻人他是见过的,因为他女儿跟他说江城来了个格外好看的公子哥儿,姓江,时常在他耳边说自己心悦他的话。 于是他便想着见见这位江公子,可这位江公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拒了他好几次,他也就生气了。 有一回,请属下们去喝酒的时候,碰见了他,刚好听到人喊他江公子,他便记在了心里。 本想着改天亲自上门会会,却没想到今日在在这看见了。 江子溪不认识他,但是却认识他身旁的管家,小六说他来找过他很多遍,其中有一次是就拦住他了。 说话还格外的趾高气扬,若非明月拦住,这人早就被小六收拾了。 不过幸好这管家后来也没来找他,不然,估计现在也不在这了。 “谭大人!”林校尉向且作揖。 谭洪跟他寒暄了一番,林校尉才装作不经意的问:“谭大人,不知这位公子是?” 谭洪说:“这是皇上派下来的钦差大人,殿下一向低调,不爱铺张,你知我知就行,别宣扬出去。” 钦差? 那不就是六皇子吗? 当今世上最宠爱的六殿下! 林校尉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他没想到,他竟然打上了六皇子的主意,还想让六皇子入赘。 幸好,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管家的脸色就瞬间苍白了,他想起曾经跟他讲过的话,觉得脖子一凉,努力的缩缩脖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林校尉赶紧跪下行礼:“小的参见六殿下!” 在场的其他人也赶紧跪了下来,现场唯有五人未动。 林小姐在几人踏进林府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带着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就看见她的父亲跪在了地上。 跪的还不是谭大人,而是那江公子。 “爹……?”林小姐站在门口小声呼唤。 林校尉抬起头:“慧娘,还不参见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 她愣愣的看着江子溪好一会儿。 江子溪眼中闪过不悦,他一向讨厌别人用这种目光看他。 捕捉到江子溪情绪的林校尉心中一惊,赶紧大喊了一声:“慧娘!” 林小姐这才反映了过来,连忙跪下,看上去低眉顺眼。 但余光还是小心翼翼的瞄过去。 看到对方英俊的脸庞,她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心跳跳的越来越快。 江子溪冷着一张脸,手都不抬:“平身吧,本殿算是微服私访,各位不必拘束,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查案的。” 林校尉差点忘了这件事,连忙找人来上茶,几人就坐之后,就听见明月问:“林大人认识春晓吗?” 林校尉愣了一下:“春晓是何人?” 那模样像是真的不知道,明月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出端倪。 “宜春院的老丨鸨。”江子溪说。 “宜春院,老丨鸨?在江城可没这么一座青楼啊。”林校尉摸着下巴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