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 她正准备闭目养神,医生把输液管搭在脖子上,一把扯出了她的手。 随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攥拳,用力一点。” 盛绾绾一抬眼,看到了那根放在托盘里的既长又粗的滞留针。 滞留针? !!! “别别别......” 她用力抽着自己的手,脑袋也往被子里缩着,恨不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谁也别想碰到。 医生还以为她有什么需求,关切道:“怎么了,想去卫生间吗?” 盛绾绾露出一双眼睛,蹙着眉,委屈的喏喏道:“可不可以吃药啊,我抵抗力挺好的,不用打针。” 如果只是点滴也就算了,那针细,一闭眼就忍过去了。 但滞留针的痛感几乎超越了皮试,而且刺入的过程及其缓慢,带给人心里的折磨远大于肉-体。 她完全不想尝试滞留针。 医生无奈的看着她,也亏得她长得好看,所以这位值班医生也多了几分耐心。 “打针好的快,你不是很快就要工作了。” 盛绾绾默默垂下眼,心里挣扎。 拍戏。 她得拍戏。 这点疼算什么,总比烧着演戏还得达到要求强多了。 但......她真的特别不喜欢打针。 她身体也的确好,小时候毕竟是练花样游泳搞运动的,平时发烧感冒这种小病,都是她妈随便喂两粒药片,两三天就好的彻底,她几乎没怎么打过针。 就在她内心挣扎的时候,门口有些许响动,医生突然转回头告状:“言总,盛小姐不想打针,你劝劝吧。” 言霁刚刷了卡回来,闻言一皱眉:“不想打针?” 盛绾绾浑身一僵,烧的迟钝的脑子终于慢吞吞的运转了起来。 对啊,她下了飞机,是上了言霁的车。 后来在车上她就睡着了,所以是言霁把她送到医院来的。 盛绾绾藏在被子里,悔恨的咬了咬牙。 她一点也不想给言霁留下矫情做作的印象。 大家都是合格的演员,都是为了这部戏而努力。 言霁为她背了天大的锅,让她能去陪奶奶最后一程,又顺道带她一起回剧组,为的不就是不耽误第二天的拍摄,让她能以最好的姿态面对工作吗。 结果她居然在这儿纠结打不打针。 如果她有力气,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真当言霁是你男朋友呢,还在这儿扭扭捏捏的矫情。 发烧都是给人家找事儿了,居然还想不打针? 盛绾绾心一横,把胳膊伸了出去。 “我打,我打啊医生。” 言霁歪着头,目光落在那只伸出来的白白嫩嫩的胳膊上,挑了挑眉。 胳膊是真细,手也是真小,小臂内侧的皮肤很少见光,要更白更嫩一些,上面的血管看起来都还挺清晰的,淡淡发青,浅浅的埋在皮肤下面。 盛绾绾感觉到皮肤微微发凉,随后手腕一紧,橡皮筋缠在了她胳膊上。 骤然的勒力让血液停止流动,她感到指尖发胀,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盛绾绾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但对未知的恐惧同样折磨着她。 她根本不知道,那根那么长那么粗的针什么时候会落下。 酒精棉在她小臂上快速的擦过,酒精蒸发,空气里都蔓延着那股味道。 在酒精棉拿走的那一刻,盛绾绾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