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背上的契约正在受到损害时,李雅和她身上的厉鬼都是竭力想要去阻止,最后李雅更是在地上打滚,想要将背上的业火给扑灭,那厉鬼更是凄厉的叫了起来。 我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自责,这不是棒打鸳鸯,但却是和棒打鸳鸯的性质一样。 他们是自己达成的契约,李雅为了这个厉鬼。这个厉鬼又是为了李雅的丈夫,但最后李雅为的还是她丈夫,所以说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帮他们。去了解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但现在我身不由己。 最后那契约被彻底的烧毁了,那厉鬼也从李雅的身体上脱离出来。 吴才在一旁戳了戳我。可能是他也搞不懂我为何要这样做。 李雅就这样躺在地上一言不发,她的眼里是浓浓的绝望,眼角更是有泪水滑落,打湿了两鬓的秀发。 至于那厉鬼则跪在地上,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戾气冲天,双眼已经漆黑一片,正在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作为鬼魂,却是与人达成共生契约,犯下此等禁忌之事我饶你不得。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既然你如此眷恋红尘,那你就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上吧!" 此刻的我更像是一个审判者。 业火瞬间将那厉鬼给吞噬,但他愣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双漆黑的眼眸一如既往的盯着我。 "惩爷,想必这也是事出有因,要不你就当他一马?" 吴才在一旁替这厉鬼求情,想必他也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这厉鬼或许也有苦衷。 但我置若罔闻。 李雅在一旁嘶吼着去阻止,但业火又岂是她能够扑灭的,最后她声音都嘶哑了。跌坐在一旁无助的看向四周,希望有人会来帮忙。 结果已经注定,不会再改变了。 最后业火熄灭了。那厉鬼也被烧的连渣都不剩,和往常不同,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过往。 "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永永远远的记住四个字,人鬼殊途。" 留下这句话后我转身便走。吴才看了看六神无主依旧跌坐在地上的李雅一眼,之后又看了看我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后跟了上来。 我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待,直接买了当晚的车票踏上了归途的火车。 吴才就坐在我的旁边,但见我情绪不高他也没有再说话,仰起头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此刻夜已深。车厢内的旅客都已经睡了,时不时的能听见鼾声和梦呓声。 我看向对面的空座位,范无咎就坐在那里。 此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漆黑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规矩不成方圆,在规矩面前。任何的人情世故都不值一提,你是可以选择帮他们,给他们另外的一种结果,但到头来谁会来帮你?也只有你自己能帮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我。 他这话我无法反驳,但我心里还是不忿。 "那厉鬼的确有错,但罪不致死,你并不了解前因后果,但就这样将其除掉不觉得太过了吗?" 我到现在心里都很不爽。 "放肆!" 我的脸上又挨了一下,不过却是比上一次轻太多太多。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他行了禁忌之事就该受罚,这也是他应得的结果。如果这次放任他,那就等于开了先例,还要这规矩何用?" 他这话让我无法反驳,但这方式却是太过铁血了一些。 "这次只是对你的警告,以后怎么做还是看你,不过我要好言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你签下的契约。" 他离开了,我这才将目光从那空荡荡的座位上移开看向身旁的吴才。 这厉鬼从他的手里跑掉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无能,这是范无咎一手策划出来的。吴才之所以会来找我帮忙也是冥冥中受范无咎的指引。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来试探我。 上一次的我就是因为人情世故坏了规矩,这一次他又拿人情世故来试探我,虽然我经受住了这次考验,但我的心里并不好过。 在我眼里并不是所有怨灵恶灵都是坏的,他们也是事出有因,有时错并不在他们,所以我想要去帮他们,但我也只能在规矩的范围之内帮助他们了结心愿。 我们的确是要让那些心愿未了不能投胎的鬼魂了结心愿,但这并不发表我们就能随心所欲的去帮助他们。 也并不是每个鬼魂都非得要去投胎的,给了他一次机会他不珍惜,那就绝无下次。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厉鬼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可怜又无助。 但是我真的没有选择,说我自私也行,因为我也确实想要活下去。 规矩二字便已经束缚住了许多许多。 这一晚我没有睡意,直到天明过后我们下了火车。 "惩爷,这次多谢你帮忙,要是没有你帮忙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吴才挠了挠头,他这个人比较实在,所以不会去想太多的事情。 "你也不必谢我,这次我不帮你的帮你也不会出事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眉毛拧成了一股麻花,显然听不懂,我冲他笑了笑,单纯点也好。 不过最后他为了感谢我帮他的忙还是送了我一样东西,我也告诉他如果遇到了麻烦可以再来找我。 之后我们分别,我回到了店里。 这次我也没有离开多长时间,所以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 不过当初我叫张生和江漪随时盯着李雅丈夫的事却是有了结果。 "那个男人很奇怪,他经常会翻出一张照片来看,但照片上的却是一个男人,每次他看这照片的时候都很忧伤忧伤,那照片上的男人是他弟弟吗?" 江漪好奇的看着我,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但现在去想这件事情已经没用了。 越去想我就觉得自己背负的罪恶感越重,有时逃避是最好的选择。 张生经常在外面鬼混,所以他肯定懂,不过他见我情绪不高,也就没有接嘴说什么。 这死鬼有时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我看向他们两个短暂的失神了,如果有一天要我也把他们两个除掉我该怎么办? 我相信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支持:完本神(立占)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