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烟今天身着一袭淡白色的宫装,衣摆处用金线绣着几朵形状姣好的玉兰花,淡雅处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裙幅逶迤身后,颇显雍容华贵! 虽然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却依旧光彩照人,墨玉般的青丝简单的绾成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黑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冥焱那一张性感的薄唇便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看到冥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柳云烟素手拿起木筷,身子微微前倾,往冥焱身前的碗碟内夹了一块清淡的桂花糕。 "焱儿,可是晚膳不合胃口?娘亲知道你不喜甜食,这桂花糕娘亲特地吩咐过御膳房,改善了食方,你尝尝,保证不腻口!" 听到这话,冥焱这才勉qiáng回过神来,微微一垂眸,看到身前碗碟里那摆放整齐的桂花糕,冥焱连想都不想,举起木筷将其放进了嘴里,胡乱的咀嚼一番就将其咽下了肚子,自始至终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这下子,不但柳云烟察觉到不对劲了,就连冥幽国的当今圣上,冥焱的父皇冥渊,也察觉到冥焱的状态不佳了。 眉头微微拧起,冥渊的长相与冥焱有着七分相似,但是眉宇间却少了一分杀伐之气,多了一分威严肃穆! 明明刚才还是有说有笑,有问有答,怎么天一黑,奴才们刚掌了灯,焱儿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焱儿可是有心事?"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木筷,冥幽声音沉稳的出声问道。 他的几个儿子里,冥焱是最得他器重的,大儿子体弱多病,常年卧榻,二儿子心胸狭隘,难成大器,四儿子风流成性,不喜束缚,五儿子六儿子太过年幼,难继大统,唯有这个三儿子有勇有谋,杀伐果决,是冥幽国太子的最佳人选。 可这次得胜归来之后,状态却是有些奇怪,难不成在那yin冷cháo湿的西北之地戍守半年,留下了什么隐疾不成? 冥焱确实不在状态,但却不是因为隐疾,而是心中有了念想。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回父皇的话,二臣确有心事。"略一犹豫,冥焱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把他的决定说个清楚! "哦?有何心事?说来听听!"单手执起酒樽放在唇边轻抿一口,冥渊听到这话,语气淡淡的出声问道。 "父皇,几日之后的庆功宴,儿臣希望父皇能够在儿臣的身边再安排上一个位置!" 这话往浅了理解,不过就是位置的安排问题罢了,但是往深了理解,却是冥焱已经有意中人了! "再安排一个位置?焱儿可想好了?" 冥焱与薛家二小姐的事,冥幽并非不知情,只是从来不曾插手罢了。 在他的为数不多的印象中,那个薛家二小姐虽然表面上故作娇柔,但实则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冥渊一直都认为,他看中的儿子眼光不应该如此差劲才是! "焱儿,你可要三思啊,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听到这话,柳云烟再得体的举止也有些端不住了,与冥渊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赞同。 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希望他因为一个不值得的女子而走上了歪路! 焱儿这孩子性格方面与他父皇冥渊极为相似,对待感情也是有始有终,她柳云烟当年与冥渊青梅竹马,更是陪着他一路从太子走到了皇帝,而她也从太子妃坐到了皇后之位,独宠冠绝后宫,恩泽母仪天下。 但是身为皇帝,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这些她都懂,所以从来不曾为此计较过。 但是又有谁知道,每次独守空房,丈夫与其他女子在chuáng榻缠绵之际,她是否偷偷落过泪? 爱之深,责之切,她怨过,可是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谁让她这一辈子就认定了这一个男人呢? 而焱儿在她的教育下,比起他父亲的有始有终,却是更加的希望能够执一人之手偕老,但是那个人,怎么偏偏就选定了无才无德的薛梦瑶了呢? 难道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女子无才便是德? 第44章 夜晚归家! "父皇,母后,儿臣已经想清楚了,这辈子,就要他一个!" 冥焱知道父皇和母后可能是误会了,却也不点破,只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双幽邃的眸子亮的惊人,仿佛盛满了天地星辰。 看到冥焱这副表现,冥渊和柳云烟也不好再多言了,焱儿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若是qiáng加阻碍,反而会让他更坚定。 当年冥焱十四岁就想上战场,柳云烟死活不同意,到最后怎么样?还不是偷偷的跟着出征的将士出了城? "知道了,但是焱儿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到时候莫要后悔了才是!" 不方便直接出口,冥渊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委婉的提醒道,希望冥焱能够再细细的考量一下,那个表里不一的薛梦瑶适不适合以后同他的母后一般母仪天下? "父皇,儿臣绝不后悔!"冥焱连想都不想就回复道,语气之肯定让冥渊无奈的轻叹一声。 而一旁的柳云烟呢,更是美眸紧盯着冥焱的侧脸,一双柳眉都拧到了一起。 "父皇,母后,时辰不早了,儿臣这就回府了,不再打扰父皇和母后休息!"冥焱面带笑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暧昧。 他知道这些年来父皇几乎夜夜留宿母后宫中,一直想再为他添个弟弟妹妹,可是因为早年娘亲操劳过度的缘故,所以肚子才迟迟没有动静。 "确实晚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尽量不要骑马,让下人们备轿吧!" 居然被自己的儿子调侃了,柳云烟的面庞染上了薄红,一双美眸不经意间看到夫君脸上那盈盈的笑意之后,更是羞愧难当,想要规劝的话只能暂且咽回了肚子里,挥挥手让冥焱退下了! "儿臣知道了,谢过母后牵挂,儿臣这就告退了。"冥焱听到这话,顿时如蒙大赦,躬身倒退出了凤仪宫,随后一个转身,便火急火燎的朝着宫外赶去。 不骑马是不可能的,那轿子慢悠悠的,何时才能赶回成王府? 景容还在等着他,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冥焱就恨不得在后背上插双翅膀飞回去! 不出片刻,皇宫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策马疾驰的身影,那速度之快,让守门的侍卫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便再也寻不到踪迹。 等着冥焱回到成王府,已经是圆月高悬了,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景容是不是已经安歇了? 将身下的宝驹jiāo付到仆役的手中,冥焱急急忙忙的往容君阁赶去,一边走着还一边自觉好笑,就连当初出征在外,与敌军的千军万马对峙之时,他都不曾如此沉不住气,如今却是像个孩子一般着急归家。 踏入容君阁所在的院墙内,冥焱一抬眸,便看到容君阁内依旧亮起的幽huáng烛光。 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心绪仿佛一瞬间被安抚了,那淡huáng色的烛光,散发着融融的暖意,让这深秋的夜晚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孤身在外征战了这么多年,这成王府,还是第一次让冥焱体会到了家的温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