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妍正想发作时,沈老爷子来了。 他走过来护在盛北柠面前,“我们沈家的媳妇,不需要别人来教。” 此话的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这是在指责陶妍只是继母罢了。 盛星洛赶紧上去拉住陶妍,跟沈老爷子道歉,“沈爷爷,对……对不起。” 盛星洛的眼眶迅速泛红,语气染上了哭腔,“我只是跟姐姐道贺而已,没想到她不想理我……” 纪祈安上前,将盛星洛拉到身后,怒声道,“盛北柠,你够了。” 没有什么不同,盛北柠果然还是如此恶毒。 盛星洛拉住纪祈安,“纪哥哥。” 在一边安静吃瓜的沈知渊,在听到这声纪哥哥时,掀起眼帘瞄了眼盛星洛拉住那个男人。 就在婚礼前,宋时瑾刚刚跟他科普了关于盛家两姐妹跟纪祈安的三角恋。 盛北柠喜欢这款啊。 长得倒挺人模狗样的。 盛纪淮见状也有些不快,沉声喊了句,“北柠。” 盛北柠看这阵仗,眉毛一挑。 开始茶了是吧。 第4章 你的钱我随便花,你的事我…… 盛纪淮还想说点什么,可盛北柠的脸色在那一瞬就变了,泪水逐渐蓄满眼眶,整个人微微颤抖着,极为白皙的皮肤下鼻尖和眼眶的泛红便更加明显。 她就这样看着盛纪淮,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愿意说,倔qiáng又可怜。 盛纪淮愣住了。 他这个亲生女儿,从不愿与他亲近,更别说对他提要求,对他撒娇。 对盛北柠消失已久的亲情此刻忽然全涌了上来,伴随而来的是心软。 看多了盛星洛那种柔弱地哭着不停道歉祈求原谅,盛北柠这种受了委屈却不愿说显然更让人心疼。 盛纪淮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很过分,在她的婚礼上竟然那样喝她。 盛纪淮伸出手,想帮她擦掉即将落下的眼泪,可又怕她会抵触,手停在了半空,“柠柠,爸爸……” 话音未落,盛北柠便别过头去。 同为女人,陶妍一眼就看出来盛北柠在装可怜,气得牙痒痒地,也不管场合了,刻薄地骂她,“你装什么,不就是因为婚礼本来是办给星洛的不开心吗?” 盛纪淮将陶妍从盛北柠面前扯开,大声喝她,“陶妍!” 陶妍挣开盛纪淮的手,“我有说错吗?谁不知道沈家本来要娶的盛星洛,是她自己跑出来上赶着要嫁,现在又来委屈是什么意思?” 眼看父母就要为自己吵架,盛星洛上来挡在两人之间,哭着跟盛纪淮说,“爸爸,对不起,都怪我。” 盛北柠见状,眼眶蓄满的泪水终于掉落,她伸出手背,将滴落的那滴泪水自下而上擦掉了。 一副隐忍委屈,又骄傲的样子。 沈爷爷的耐心在看见这一幕时彻底消失。 “谁说婚礼是给盛星洛办的?我虽然老,可眼睛好得很,谁好谁不好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婚礼就是确定柠柠要嫁过来才开始筹办的!” 陶妍抬头,不可置信地问,“那,那些需要预订的东西……” 沈爷爷冷哼,“你们要预订,不代表我们也要预订。” 他盯着盛星洛,“盛家跟我们有婚约是早就有的事情,我们家小子信守承诺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jiāo过,你们倒好,还弄了个青梅竹马的订婚对象,家教真是好得很!” 沈爷爷看向盛纪淮,“你也真是娶了个好老婆。” 盛星洛被他说得尴尬又害怕,张嘴就想解释,“不,沈爷爷……” 她一开口就被沈爷爷打断,他不耐地喊了最近的两个保镖过来,“过来,帮我送客!” --- 两个保镖体格壮大,麻溜把几人赶了出去。 沈知渊全程看了个热闹,他从小跟宋时瑾混在一起,而宋时瑾在娱乐圈混迹多年,什么品种的茶没见过,顺带着也帮沈知渊将鉴茶技能点满了。 可不知为何,盛星洛茶得让人讨厌。 盛北柠却茶得,有些可爱。 大概是她平日总是那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样子,一时间服软还真有些反差萌。 虽然是装的。 正想着,盛北柠就扯过他的袖子,极其自然地擦了擦手背。 ? 沈知渊将纸巾挪过来,“有纸巾你看不见?” 盛北柠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你看我像瞎?” “那你gān嘛不用纸巾?” 盛北柠坐直,端起杯子,理所当然地说,“纸巾糙。” 沈知渊摸了摸纸巾,又摸了摸自己真丝缎面的衬衫。 …… 还真糙。 沈爷爷听到沈知渊出声就来气,拿着拐杖戳他的腿,“媳妇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在那跟个木头似的,沈家养你有什么用?袖子给柠柠擦擦手怎么了?缺你这点买衣服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