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去上学？”

    “放假前就请过假，再说了，我回来也不是为了去上学。”

    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

    翌日清晨。

    江昭旭起chuáng的时候，祁郡已经去医院送早餐了，楼下客厅桌子上放了着一份jī丝粥和煎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龙飞凤舞的几个字：醒了就吃，我先走了！

    他勾唇笑着把纸条捏进口袋，坐在沙发上吃祁郡给他留早餐，祁郡厨艺很好，jī肉的香味和米粥的软烂融合得极好，煎蛋也是蛋白苏脆但中间蛋huáng却是糖心的。

    吃完饭后，给宋肆然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把行李寄回来，应该是林风在旁边，只听见他大嗓门嚷嚷着；“江昭旭，你真他妈行，自己先回去把我丢在这。”

    “海城有人稀罕我，我不回来我gān嘛？”

    “滚你大爷的。”

    “那你去跟老爷子说。”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回了趟外婆家，家里没有人，外婆被接去杨主任家过年了，他换了套衣服，又给外婆打了电话让人教他煲汤。

    *

    祁郡拿着早餐到医院的时候，周cháo生还卷着被子躺在走廊座椅上没醒，她把一份早餐放在他旁边便推门进病房，刚好奶奶醒过来，一看见她就出声：“阿郡来了。”

    “嗯呢，来你送早餐。”祁郡点点头，接着出声询问道：“先扶你去上厕所再吃行吗？”

    奶奶点点头。

    把保温盒放在chuáng头柜子上，搀扶着奶奶去上厕所，给她接水洗漱，又把她扶着躺在chuáng上，喂她喝粥。

    奶奶开口问：“什么时候动手术？”

    “正月十六。”

    “那你什么时候去上学？”

    祁郡没应。

    奶奶看她没回话，心里有点着急，接着说：“你赶紧去上学，我这里不需要有人照顾着，平时cháo生来给我送个饭就行。”

    “我知道，我过两天就去上学。”

    得到了她承诺的奶奶终于放下心，笑着抬手摸摸她的头，故作安慰道：“不用担心奶奶，我好得很。”

    奶奶生病后特别嗜睡，吃完早餐后又困了，祁郡也没有多打扰她，没讲两句就拿着垃圾出门下楼扔。

    推开病房门时，周cháo生正好吃完早餐，他看了眼她手里的垃圾袋，问了句，“老太太吃完了？”

    “吃完了，又睡下了。”

    周cháo生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垃圾袋，“走吧，和你一块下去透透气。”

    祁郡知道昨晚江昭旭肯定回来找他了，也知道他会和她说点什么，便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出去。

    海城医院不大，走来走去就这几圈，两人在楼下找个张座椅坐下，周cháo生掏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是江昭旭上次给他带回来的，还记得当时说了句，“没想到抽这么好的烟居然是妹夫给送的。”

    “昨晚他来找我，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祁郡闻声抬头，踢了他一脚，开口问：“没收吧？”

    周cháo生白了她一眼，问：“我可能gān这事吗？”

    祁郡笑了，他确实gān不出这事。

    “什么时候回学校上学？”

    又来了。

    祁郡想了一下，开口回答：“后天吧。”

    一听见她要回去上学，周cháo生整个人松下来，“那还行，我店里有人看着，我来照顾就行，你不用担心老太太，好人有好报。”

    “那你呢？” 祁郡问。

    周cháo生满嘴跑火车：“祸害遗千年。”

    周cháo生把烟头捻灭，扔进垃圾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阿郡，想过你俩以后的事吗？”

    祁郡摇摇头，抬眼看向对面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回了句：“走好现在的路再说。”

    她不敢想，也不知道怎么想，所以先走好现在的路再说。

    两人没说几句，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要上厕所，周cháo生也趁着祁郡在医院看着，回家洗了趟澡。

    祁郡上去扶着奶奶上完厕所后，没再出病房，而是坐在奶奶旁边跟奶奶聊天。

    隔壁病chuáng一老太太看着两人聊得欢，开口问：“这老太太真幸福，两个孙女一个孙子，还个个都这么孝顺。”

    祁郡没说话点头笑笑，奶奶虽然是病着但也一点不带谦虚，“是啊，我这三个孙儿特别好。”

    祁郡没插话，撑着下巴看着两个老人家聊天，聊到她的时候就笑着点点头，江昭旭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祁郡跟奶奶打过招呼后，边走出病房边接电话。

    她开口问：“怎么了？我给你留的粥你吃了吗？”

    “吃了，奶奶在那间病房？”

    祁郡怔了一下，“你要来医院。”

    “我已经到了，我外婆熬了的猪肚汤。”

    这是江昭旭第一次来海城医院，祁郡怕他找不到地方，没告诉他在哪儿，而是让他站门口别动，自己下去把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