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春眯着双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老人。 “后天是吧。” 良久,他缓缓开口,淡淡地说道:“好,你等着。” 说着,便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王先生!” 张泰初上前一步,表情有些紧张。 方才秦玉林的话,他都听在了耳朵里。 黑旗卫司令,玄医门长老! 这样的大人物,都受了秦家的邀请前来。 他秦家,何时有了此等势力?! 王宝春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破了张泰初的心思,缓声问道: “张家主,你信我吗?” 张泰初迟疑了片刻,一咬牙,恨声道:“王先生,你有大恩于我。我张泰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我张家上下的性命,全部交予先生无妨!” “好。” 王宝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杨琳,在秦玉林的手上。 而听秦玉林的话,满心想要的,是那株已经被他用掉的三花草。 三花草出现之前,杨琳都还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王宝春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秦家! 事到如此,你我只有,不死不休! …… “家主……” 挂掉电话后,秦玉林面沉似水。 一位秦家长老迈步上前,低声问道:“赵淼……真的没关系吗?” 秦玉林一摆手,脸色阴沉地说道:“一个私生子罢了。” “张家底蕴深厚,现在不是跟他们硬拼的时候!” “哼,等三天以后,各方大佬齐聚……”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们张家拿什么跟我斗!” “哈哈哈哈哈!” …… “什么?善慧大师要赴宴秦家?” 张家庄园内,几个玄医门的名医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何柏谷皱紧了眉头,背着手,原地徘徊:“联系得上善慧大师吗?” “大师一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上哪儿去找啊?”一位名医摊手无奈地说道。 “嘶……” 何柏谷一拍脑门,一脸的头痛:“秦家,张家,王先生……” “善慧大师……” 他原地踱步,猛地一咬牙:“无论如何,王宝春天资绝代,我们必须要设法保下他!” “大师那边……大不了事后你我再去请罪罢了!” …… 三日。 短短三日,整个山都城的人,却都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氛围。 压抑,沉重! 位列山都顶端的两大家族,秦家和张家,这三日内,皆是闭门谢客,似乎正在整备。 就好像,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奏! 三日后。 秦家,望月楼。 这座山都城第一酒楼,今日车水马龙! 一辆又一辆豪车,几乎堵满了整个酒楼的门口。连正门泊车的男仆都忙得脚不沾地。 宾利、法拉利、迈巴赫、劳斯莱斯…… 然而比这些豪车更加星光闪耀的,是从车上走下来的人。 西北五省首富、南洋船业巨头、东北重工巨头…… 各路大佬,云集于此,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秦玉林一身唐装,站在望月楼的门口,拱手迎宾,欢笑不止。 天下英豪,为他秦家子齐聚于此。 今日,正是秦家彻底崛起之日! “董司令到——” 一声高喝,人群分列两旁。 一个穿着黑风衣、脚踩大头皮鞋的中年人迈着大步,走进了望月楼的正厅。 “董司令!” 秦玉林精神一悚,赶忙快步迎了上去。 黑旗卫总司令,西北王董方平! 整个国家的武力顶点,论实力,几乎可以跟天京大元帅相提并论。 他的到来,顿时引起了满场的惊呼,与议论! “董司令!” 秦玉林快步上前,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董方平却是面无表情。他环顾四周,淡淡地说道:“秦家此宴,派头不小啊。” “托您洪福!”秦玉林弓着腰,满脸堆笑:“董司令,里面请!” 董方平也不答话,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望月楼顶层。 此时,整个楼顶已经被秦家提前打通,营造成了一个诺大的露天宴会。 西北角处,一块木质高台耸立其上,三位老者盘腿环坐,一位青年躺在中心的玉榻上,双眼微闭。 “哦?” 董方平踏步走上露台,一见那青年,顿时眉梢一挑:“果真是地灵根。” “董司令当真慧眼!” 秦玉林大笑道:“我儿历天劫而入炼气期,不过根基未稳,如今暂为下品地灵根。” “请董司令及诸位稍座,为我儿观礼!” 董方平双眼微眯,扫视着那木质高台,口中自言自语:“升灵仪式?” “想不到,秦家还有会这等仪式的医道圣手。” “只不过,似乎还差阵眼一味天材地宝吧?” “董司令,真神了!”秦玉林朝董方平一竖大拇指:“请司令稍坐,那味天材地宝马上便到!” 说着,秦玉林一挥手,高声道:“带过来!” 登时,便有几位秦家下人架着一个女子,快步走上了楼顶。 那女子面色惨白,嘴角带血,赫然便是杨琳。 她身旁的下人手持尖刀,纷纷架在了杨琳的脖子上,割出了丝丝血印。 “此女,便是你所谓的天材地宝?”董方平嗤笑一声,语气淡漠。 秦玉林哈哈大笑,摇了摇头:“请司令静候。” 说着,他顿了顿,迈步走到了楼台的边缘,冲着夜空大声吼道: “小子,我知道你在。” “从现在开始,我只数十个数!” 几个下人紧紧地把刀贴在了杨琳的脖子上。 “十。” 秦玉林缓缓开口,表情冷漠: “九。” 一众宾客纷纷起身,望向了这里。 “八。” 董方平背着双手,面无表情。 “七。” 秦玉林语气微微发狠: “六!” “老爷!”突然,一个下人惊呼一声。 只见望月楼外,一架直升飞机,正在朝这处露天宴会猛地俯冲过来! “五!” 秦玉林双眼微眯,怒吼出声: “四!” 那直升飞机一个侧飞,舱门大开。 只见一青年站立门内,俯视着这处平台,眼神中尽是冷漠! “王宝春……” 秦玉林冷冷一笑,咬牙切齿:“三!” 众宾客无不抬头望天! “二——” “一——” 话音未落,只见那青年双膝微曲,纵身一跃! 他竟然无视数十米的高空,直直地朝这处高台,跳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