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云蝶身子往下一缩,裁云剑向上一撩,锋利的剑身生生削下梦魔一只前蹄。 梦魔吃疼,长啸一声人立而起。趁此之机,南宫寒与孟子裳上百支短剑急雨般刺入梦魔前胸。 梦魔不及将形体化为虚幻,受了这么多短剑后,全身乌血喷涌,“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地上的穆雪竹大着胆子上前一剑,不偏不倚穿过梦魔咽喉。梦魔目眦欲裂,两眼凸出,不甘地望着众人,慢慢化作一团黑气消散。 众人落下地面,俱长出一口气。 穆雪竹低头望着自己手中的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杀死了传说中的梦魔。 司马云蝶拍了拍穆雪竹的肩,笑赞道:“徒儿不错,不枉这十几天的辛苦。” 穆雪竹苍白着清丽的脸,向司马云蝶一拱手道:“是师父教导有方。” 骆晚晴似乎颇不满意穆雪竹杀死梦魔,抢了自己的风头。白了穆雪竹一眼道:“这段时间教你的是孟公子,你是不是该谢谢孟公子?” 穆雪竹仿佛没有听出骆晚晴话中的讽刺意味,转身向孟子裳深施一礼道:“雪竹拜谢孟公子教导之恩。” 孟子裳赶忙扶住穆雪竹笑道:“穆姑娘莫要客气。穆姑娘天资聪颖,又肯刻苦努力。倘若在我昆仑门下,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司马云蝶抽了抽嘴角,将眼光停在孟子裳脸上,很想问上一句:“孟公子,你那句‘倘若在我昆仑门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难道雪竹跟着我,假以时日便不能有所成了么?” 没有人注意到司马云蝶的不高兴,除了骆晚晴。 骆晚晴却偏偏故意火上浇油地道:“呵呵,‘昆仑仙山,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昆仑弟子万中挑一,师姐如何方能拜得昆仑门下?” “此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邱明玉兴致勃勃地说出这句话,蓦然瞥见司马云蝶的脸色,赶忙顿住了话,望着司马云蝶尴尬一笑。 穆雪竹也注意到了司马云蝶的神色,急忙道:“多谢几位好意,雪竹此生只愿跟随师父。” 骆晚晴嘻嘻笑道:“对,昆仑虽然厉害,咱们还是跟着师父的好……” 本来,穆雪竹说的话是诚心诚意。然而被骆晚晴跟上这么一句,意思马上变了味。仿佛在责怪司马云蝶耽误了徒弟们的前途。 司马云蝶再笨,此 时也已看出骆晚晴想要拜师昆仑的意思。但她偏不让她如愿。 司马云蝶压下心中怒气,对着骆晚晴呵呵一笑,“徒儿真乖,为师虽然不济,你们还是对为师不离不弃,叫为师实在是甚为感动。” 骆晚晴没想到司马云蝶受此挤兑,竟没有一气之下让她们想上哪儿上哪儿。心下不免失望了一番,却仍面不改色道:“师父说哪里话,所谓‘狗不嫌家贫,儿不嫌娘丑’,我们做徒弟的怎敢嫌弃师父不济。” “呵呵,既然不嫌弃,妖物已除,就跟为师回客栈吧。”司马云蝶不动声色。 骆晚晴望了一眼南宫寒,目光一转,向南宫寒笑道:“南宫公子,咱们一起回客栈吧?” 南宫寒点了点头,祭起飞剑道:“妖物已除,明日我们便当返回昆仑复命。三位相助之功,我们自会向郡守回报。” 骆晚晴眼中一暗,急道:“南宫公子,梦魔虽死,焉知不会有同伙在侧?为保万无一失,你们还是留到下个月圆之夜过后为好。” 邱明玉道:“十五师兄,骆姑娘言之有理。昆仑山距此千山万水,万一妖物未曾除净,师父责骂不说,再来一趟毕竟也不容易。” 南宫寒沉默不语,似在思考二人之言。 司马云蝶看了一眼骆晚晴,嘴角微微一勾,向南宫寒道:“呵呵,南宫公子只管带两位师弟回去便是,洛川城里不是还有我们在此吗?南宫公子但请放心。” 听得司马云蝶之言,南宫寒似是下定了决心,不容置疑地向邱明玉和孟子裳道:“此次离开昆仑日久,为免师父悬心,明天必须回去复命。三位姑娘亦是修行之人,又得我昆仑真传,平常的妖物谅她们亦可代为捉拿。” 骆晚晴苦了脸,哀怨地看了一眼南宫寒,又忿忿地瞪了一眼司马云蝶。 司马云蝶向骆晚晴咧嘴一笑,得意之极。 第二天。 窗子上刚透出蒙蒙的亮光,司马云蝶便被一阵急切的叩门声吵醒。 想要坐起身,全身却仿佛虚脱了般,使不出半丝力气。 司马云蝶心中一惊,只觉双肩上火辣辣的疼痛难忍。 撩开肩头衣服,惊见昨夜梦魔双蹄所按之处,此时又红又肿,竟似中了剧毒一般。 “师父,师父——”骆晚晴在门外久叩不应,索性大声叫了起来。 “师父,你老人家睡得也未免太沉了些。郡守大人一大早, 亲自来感谢咱们助昆仑弟子除妖之功,你也该起来和人说两句话才是。” 南宫寒在的时候,骆晚晴这段时间说话轻言细语,很是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此时听得骆晚晴说话恢复了原样,司马云蝶便知三个昆仑弟子已经离开。 但她此刻遍体疼痛,委实起不了床。若被骆晚晴进来看到,定然责怪她昨夜不该叫南宫寒“放心离去”。 慌乱之中,忽然想起乾坤袋里的九鼎小还丹。大神说这九鼎小还丹可解六界九百八十六种毒,却不知解不解得了梦魔之毒?此时也说不得,只好拿来一试。 “师父,你老人家没事吗?再不开门,我可就踹门了——”骆晚晴在门外不耐烦地道。 司马云蝶勉强挣扎着,自玉瓶中取中一粒九鼎小还丹,手忙脚乱地吞咽下去。 片刻之后,肩头的疼痛居然减轻了些,身上也似乎恢复了点儿力气。 正在此时,“呯”的一声,司马云蝶的房门已被骆晚晴踹开。 “师……” “晚晴,你敢踹师父的房门?!” 骆晚晴刚刚开口,司马云蝶已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满脸怒色瞪着她道。 “我……”骆晚晴没想到司马云蝶好端端坐在床上,嗫嚅了一声,赔笑道:“师父息怒,徒儿这不是担心师父昨夜受了伤,所以赶紧进来看看,免得耽误了师父的病情嘛……” “哼,小小梦魔,岂能伤得了为师?”司马云蝶昂然不屑地道。 “师父为何久不开门?还有……师父为何脸色如此苍白?”骆晚晴还是发现了司马云蝶的异样。 司马云蝶冷然道:“为师适才在练功,正到关键时候被你打断——” “哦……都怪那郡守老爷,早不来晚不来,偏要现在来——”骆晚晴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在郡守身上。 “罢了,他也是一番好意。”司马云蝶从床上下来,稍稍打扮了一下,随骆晚晴向云龙阁前厅走去。 最好的客栈就是最好的客栈,不但住的地方宽敞舒适,还有专门接待客人的房间。 穆雪竹正在陪着郡守喝茶。看见司马云蝶进来,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请司马云蝶坐下,并奉上一杯茶。 司马云蝶接过茶盏,向郡守打量一眼。见那郡守四五十岁年纪,神色古板,面貌威严,竟与东海郡守慕老爷有七分相似。不由心中想道:“此人与那慕老爷不会是亲戚吧?”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