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送来很多东西,婴儿车、chuáng、玩具、衣服。他说这些东西夏昀都能用到,她自己买的可能会不安全,如果质量不过关会伤害到宝宝,小夏想了想,又没有拒绝。 在小县城她有点排斥他送来的东西,但这时的情况与那时不一样。chuáng是他亲自送过来组装的,他是在对宝宝好,不是在可怜她。 小夏看他没用多久就把小chuáng组装好,脸上写满了好厉害,但她记得要保持距离,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向他道了谢。 他大概两天来看一次他们。 除了第一次有方管家陪着,其他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来。有时候还穿着正装,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他每次都是坐一会儿就走,夏昀见到他已经熟悉了,会伸手要他抱。 常人都会觉得难以靠近的人,但夏昀不那么觉得。他很喜欢顾行执,虽然他从不笑,但夏昀每次自己都笑得格外灿烂。 小夏算了算钱,觉得钱还很够用,就取了一笔钱还给他。本来这钱她是要还给何安的,但何安说那并不是他的钱。 具体的数目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了个大概,只能如实告诉他:“我都忘了是不是这么多,如果不够你再跟我说。” 他收下了她的钱,问她:“小夏,你现在快乐吗?” 小夏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快乐的,我和宝宝身体很健康,东叔的伤也好了,夕夕的病也快出院了,方姨也和叔叔好好的。” 大家的生活都好好的,她也好好的。 虽然她有时会想念夏妈妈,也会想念和他以前在一起的时光。但那都过去了,她只是会想一想,不会太难过。 顾行执回到顾宅。 玻璃花房里摆满了木雕,他经常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夜。那位闻老先生说这些木雕会讲故事,他开始是不信的。 等到他静静地坐在它们面前,才发现他说的是对的。 它们真的会讲故事,讲的都是小夏世界里美好的故事。 方管家进来,面含担忧:“行执,不然我去劝劝小夏,她总是在外面也不是一个办法。” 他闭着眼,沉声说:“不用,方姨。” 她现在是快乐的。 离开他,她也能快乐。 白夕住了快一个月的医院,终于可以出院回家。 出院的那天,孟清和和小夏来接她,小夏专心逗着宝宝,孟清和和白夕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等到孟清和走了,小夏突然问白夕:“夕夕,你和孟医生和好了吗?” 她这么问不是没有原因的,白夕住院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孟清和在照顾她。 白夕摇摇头,说:“没有,他只是好心照顾我,他是回来找你的,现在找到了,可能又要走了吧。” 小夏不愿意跟他走,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他这些时日花费的jīng力又是一场空。 小夏有点可惜,“我以为你们和好了呢。” 白夕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她这种自私的人只适合自己过一辈子。那些在外面行走的日子里,她想明白很多事情。 她反问小夏:“那你呢?你会跟顾行执和好吗?” 这个问题在很多人眼里,是和问她会不会原谅他是一样的,但在小夏心中,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 小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她只能说:“我不知道。” 街边的树枝抽出了新芽,夏昀不再被小夏包裹得严严实实。 顾行执请来的专业保姆建议她,不用怕孩子冷把他包的太严,要适当锻炼他的体温调节能力。小夏自己是很怕冷的,听了保姆的话,给夏昀减了一两件衣裳,小家伙手脚放开了,喜欢小夏带他出门去玩。 白夕平常要上班,小夏就自己带他出去。一天,她在附近公园遇到了慕沣,随即认出他来客气地跟他打了招呼。 慕沣穿着运动衫是出来跑步的,嘴角挂着笑容,说:“你总算记得我了。”他这么说,小夏不好意思起来。 他温和地笑笑,“你带着孩子出来散步?” 小夏点了点头,慕沣弯腰去逗推车里的小家伙,两个人顺路走了一会儿,有了第一次相遇,就有了第二次。 不过小夏也不是经常在附近公园散步,因为大多数时候,顾行执会陪他们。 白夕说:“他可能是想挽回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你。” 白夕都看不明白的事情,小夏更是懵懂。 他还是差不多两天会过来一次,然后带他们出去吃饭。开始小夏不是很情愿,但渐渐地不再排斥。 小夏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尽管他在人前还是一副冷冰冰,难以靠近的模样。 他的话依然不多,小夏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有说不完的话。他们在一起时,说话最多的可能是夏昀,尽管他说不明白,只会咿咿呀呀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