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gān净的牛仔裤腿也难以幸免,好在只有两三滴,不太明显。 男生的身材颀长,挡在她面前瞬间挡去所有的光,姜稚月陷入他营造的yīn影中,有种无法言明的安全感涌上来。 贺随的脸自带漫画男主角出场的圣光,即便是温和的表情,也自带压迫感。 “叔叔,需要我教你怎么涮拖把吗?”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像是教他涮拖把,更像是“有兴趣吗,咱们gān一架”。 和不良少女组cp的能是什么人,必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学校霸霸。 大叔家里有过上学的学生,有些风言风语必定有所耳闻,比如哪个学校发生群殴持刀伤人事件,再比如某某黑道少爷gān掉大片敌人继承老爹爵位。 以上全部来自姜稚月的脑补。 大叔本人没有怕的,撸起袖子准备教训教训这小子。 在此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身后响起脚步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及时制止了大叔不算文明的行为。 “爸,我不是说过吗,这里是洗手池。” 姜稚月回头,和来人对视的瞬间,难以将她和对面的大叔挂钩成父女关系。 梁黎看见和父亲发生冲突的是熟人,也愣了愣。 气氛僵持片刻,她慢吞吞移动到男人旁边,语气透露出不能接受,以及无法掩饰的羞耻。 “爸,这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和同学!” 大叔反应能力不算好,“同学怎么了,同学我教教他们——” “你说这小绿毛是你同学?!” 梁黎急得眼眶泛红,不自觉拔高音量:“你能不能别说了!” 大叔悻悻耷拉下嘴角,bào脾气勉qiáng收敛起。 贺随松手,默不作声打开水龙头冲掉池子里残留的污水。等男人离开盥洗室,把毛巾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我去外面等你。” 偌大的房间剩下两个女孩,梁黎挪动步子到姜稚月面前:“稚月对不起啊,我爸那人就这样,没点儿文化总喜欢和别人吵架。” 姜稚月抿唇,摇摇头打开水龙头。 她听出梁黎话中小心隐藏的情绪,不仅是为她爸没有文化而感到抱歉,而是,因为对象是认识的人,她觉得丢人。 因为有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丢人。 或许,是她想多了。 姜稚月洗gān净脸,回头发现梁黎依旧用满含歉意的眼神看着她,“稚月,你不生气了吧?” “叔叔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姜稚月想了想,揪起一缕绿色的头发无辜歪头,“况且我这发色,看起来也不像好女孩。” 梁黎明显松了口气,“对呀,你怎么染了这个颜色?” 贺随还在外面等,姜稚月没和她多聊,“学长还在等我,下次再聊。” 梁黎一并出了盥洗室,有点不放心的样子,“稚月,我要不要去和贺学长道个歉……我看他刚才,挺生气的。” 对面,贺随耐性极好坐在走廊的蓝色椅子上,双腿优雅叠在一起。听见声音,他漫不经心抬起头,“洗好了?” 几分钟前的戾气散尽,此刻男生脸上情绪很淡,走上前顺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姜稚月自然问道:“学长,你现在是不是很困?” 所以才会臭着个脸,吓得一旁的梁黎都不敢说话了。 贺随语气平和,话中带了点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守你一夜的事。” 姜稚月愧疚心理愈发沉重,试探问:“下次我请你吃饭,吃两顿,行不?” 贺随昨晚没睡,早上又因为莫名其妙的人有了莫名其妙的情绪,此刻太阳xué突突发胀,女孩儿略带沙哑的声音轻柔抚过他的眉角,暂且缓去那种难受劲。 他低低嗯了声,“走了,回学校。” 姜稚月:“我去输液室拿糖葫芦,还没吃几颗。” 梁黎刚才找不到插话的机会,如今只剩下两个人,她又不敢轻易开口。斟酌半晌,她鼓足勇气开口:“学长,刚刚对不起。” 一秒,两秒。 梁黎观察男生的表情,他蜻蜓点水的目光掠过她的脸,有种不在意的无足轻重。 轻飘飘的,好像——忘记了她是哪个。 - 坐贺随后座的经历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姜稚月还是很难接受其他女生的表情。自从车子跑进学校,一路上驻足围观的小姐姐似乎看见了母猪上树的奇妙场景。 想都不用想,晚上的论坛帖子又是热门。 姜稚月极有预料性地戴上羽绒服的帽子,蓬松的毛领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帽子一戴谁都不爱”的Buff明晃晃挂在她头顶,有几个人知道她单纯是想遮住那头翠绿的头发呢。 “学长,你在这停下就好。”她扬声说,“我直接去发廊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