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懒懒抬起眼皮睨他:“就那个网恋对象?” “不是网恋对象,一个校友而已。” 林桤心里没底,对方用男号,从来不开麦,赛季排名靠前,应该不是个女生。大不了就当结识个兄弟,以后打游戏组队容易。 他斟酌着说辞,第一次面基还有点儿紧张,“随哥,你能和我一块去吗?” 贺随眼皮不抬,握住电容笔的手指勾起,笔身灵活地在他指尖转动。“啪”的一声,笔被放在桌上。 林桤肩膀一缩,准备迎来今日份rǔ骂,闭眼等待半刻,没有预想中的腥风血雨。 贺随扔掉电容笔,靠进椅背,脸部轮廓隐在暗色中,神情愈发寡淡。 他沉默许久,缓慢开口:“林桤,你知道怎么追女生吗?” 你能告诉我怎么!追女生吗?!! 林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拉动椅子又凑过去几寸。 “有目标了啊,是咱们学校的吗?”他眼神带了点儿促狭的意味,“班里的?” 贺随歪头,静静凝视他。 林桤立刻领悟了好友的意思,问什么答什么,不该问的别多问。 “那姑娘对你什么感觉?你得告诉我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才能给你出主意是吧。” 贺随垂眸,在脑海中过了遍最近发生的事儿。一闭上眼,浮现出的全是小姑娘的脸。 是听说他的脚不能比赛,气得像只河豚要冲上去和人gān架的模样。 是听见有人说他的不好,一本正经选择相信他与别人辩解的模样。 是比赛过后拉着他去看显示牌最高点,说你只管往前冲时的模样。 贺随低下头,不自然地抬手蹭了蹭嘴唇,“对我,挺好的。” 林桤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上几个字,“对你挺好,今年多大?” “大一,刚成年。” “那她对别人好吗,就是除了你之外的人。” 贺随思忖片刻,淡淡回应他:“好吧,挺善良的小孩儿。” 林桤一拍桌子,瞬间得出结论:“这明显是小朋友涉世未深,随时随地散发善意,贺随你这老狗比竟然看上刚成年的小姑娘,有没有点儿道德心?” 贺随眸光渐沉,将他的话从嘴边过一遍,咬字清晰重复:“道德心?” 他的声音太冷,像夹着冰碴子,林桤默默咽下后面的话,换了种说法,“.......不然?人家十八岁,什么事儿都没经历过呢,你就准备下手,简直禽shòu不如!” 贺随以沉默打断两人无意义的谈话,随后一言不发走出宿舍。他没走远,拉开大阳台的门走进去。寒风肆nüè,chuī得人眼眶发涩。 过往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情愫来势汹汹。 他双手抵住栏杆,低头很轻的笑了声。 一想到未来她可能会遇见许多人,遇见许多比他还要好的人。 他就忍不住,想当次禽shòu。 - 舍长和网友约在北苑餐厅二楼的咖啡厅见面,陆皎皎出于好奇想跟着去看看,又不敢一个人跟踪,舍长走后没多久开始求姜稚月陪她一块去。 姜稚月仰面朝天,拉起被子蒙住头,蒙住所有的头发,不允许一根头发丝bào露在外。 陆皎皎软磨硬泡:“稚月,你想想万一茵茵见的是人妖呢,万一是个用变声器的女装大佬!茵茵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姜稚月想起上次卫生检查在贺随宿舍见到的那台变声器,猛地坐直身。 现在校园贷层出不穷,万一是不法分子看中舍长的善心,让她帮忙贷款怎么办。 姜稚月简单收拾了下脸,拉起卫衣的帽子藏起那头原谅绿,“皎皎,我们走!” 女生宿舍到北苑的距离太远,两人在楼下开了辆校内共享小电驴,开足马力冲向北苑,在中途偶遇了踌躇不前的舍长某茵。 三个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陆皎皎忙不迭从小电驴上爬下来,“茵茵,你不是去面基了吗?” 舍长挠头,藏起那份小紧张,“对呀,我这不是往那去嘛。” 陆皎皎了然颔首:“行,那我们俩先去等你。” 姜稚月使劲儿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说错话了,本来就是暗里保护舍长不要被不法分子拐走,虽然活动过程,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但活动意图坚决不能变! 陆皎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跨上小电驴再次开足马力,赶在当事人到场前找到合适的隐藏位置。 这个点儿咖啡厅的人不多,姜稚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卡布奇诺。 没过一会儿,舍长踩着时间露面,而另一位当事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咖啡厅的装潢偏北欧风,每个卡座间隔着木白色的雕花隔板,舍长却坐在了她们的斜对面,隔板沦为无用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