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睿在一旁听的直翻白眼,一个贪慕虚荣,一个自以为是,还真是绝配。 “顾飞睿,你那是什么表情!”顾阳嘉一脸不满的指着对方。 顾飞睿嗤了一声,“怎么?还没嫁进皇子府就想教训我了,你也……” “住口!”顾修逸板着脸训斥道。 “殿下切莫怪罪,他们二人自小便是如此,让您见笑了。”顾修逸拱手行礼。 祁懿轩笑着摇了摇头,“我纳了阳嘉,大家便是一家人了,舅兄不必如此见外。” 顾修逸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微臣不敢当。” 祁懿轩眼中闪过一丝不虞,不过马上又恢复常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修逸,我听说你这些时日,身体已经大好,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 “是哪位神医圣手治好了你,可否为我引荐引荐?” 顾修逸‘病愈’一事,顾天华本打算秘而不宣,可出了锦玉楼那档子事儿,闹出了那么大阵仗,想瞒也瞒不住。 索性便不再遮遮掩掩,让那些密切关注动向的各方势力,都看个清楚明白。 第六十九章 假冒伪劣 顾修逸就算实话实说,以祁懿轩的性格也不会全然相信。 索性就编的离谱一些,不过是一些场面话,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果然,就算是听了这种明显是搪塞的话,祁懿轩仍旧面色不变,甚至还面带欣慰的说道:“这就是镇国将军府的福气了。” 提亲的事情折腾了一天,只有顾阳嘉一个人美滋滋的,其他人都心事重重。 “你找的人不在那里。”祁懿轩说完便把一个淡绿色的香囊扔在了桌上。 “这里头装的东西,没有任何反应。” “顾修逸没有半分病容,身体已然没有任何问题。” 房中没有烛火照明,阴恻恻的月光半撒在地上。 除了祁懿轩的身影,房中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祁懿轩便甩袖走了出去。 关门的一刹那,一只泛着青白色的手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拿起桌上的东西,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灵泽一行三人终于在陶大婶连绵不绝的叮嘱声中出发了。 这中间赶路就花了半个多月,还是以马车代步的情况下。 怪不得有些学子在乡试结束以后,就会出发赶往京城,实在是交通条件堪忧。 到了地方之后,顾灵泽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赶路时条件不方便,基本都吃的干粮,他早就腻了。 在客栈安置好行李之后,顾灵泽就拉着其他两人出了门。 本想打听一下京城最出名的酒楼,结果走着走着抬头一看,锦玉楼的牌子就映入了眼帘。 顾灵泽挑了挑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三人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 很多客人的桌上,都摆着跟云来酒楼一模一样的点心,云丝卷、紫薯糕、椰丝糯米糕,芝麻桃酥等等比比皆是。 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若无其事的坐下,叫小二过来。 “听说你们这儿的点心不错,每样都给我来一份。” “公子,我们酒楼的点心可是有十几种,您三位恐怕……”小二有些犹豫。 “无妨,就按我说的来。”顾灵泽神色自若的说道。 “好嘞,您三位稍等。”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小二就把点心上齐了。 顾灵泽先拿起一块云丝卷掰成两半,由里到外的看了看,再放在鼻尖闻闻味道,接着便咬了一小口。 然后又挑了三五样点心,用同样的顺序尝了一遍。 赵承墨和徐明彦这期间一直看着他吃,顾灵泽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直到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怎么样?”徐明彦开口问道。 顾灵泽没多做表示,只叫了小二过来结账。 三人走出锦玉楼后,顾灵泽转头看了看酒楼的招牌。 “外形倒是学了个八九成,只是这味道还差的远。” “看来当初没买到咱们手里的方子,他们就‘想法子’自己做了。” 徐明彦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些人真是寡廉鲜耻,先是明抢,再是暗算,真是蝇营狗苟。” 顾灵泽笑了笑说道:“要学外形其实很容易,酒楼的厨子这么多,把我们的点心买回去,稍微琢磨琢磨,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 “但从馅料到口感可就差的远了,到时候我们的点心卖到京城,我看谁还会吃他们锦玉楼的点心。” 三人正说着话,身后突然有人喊赵承墨的名字,一转身才发现竟然是许戈。 “可算找着你们了,快跟我走。” 几人赶忙上了马车,一路疾驰到了镇国公府门前。 下了车就跟着许戈朝里面走,行到一处回廊,顾修逸正站在那里。 “少将军,人找到了。” 顾灵泽还没见过顾修逸这个表情,脸上布满了焦灼的神情,整个人像是快疯了一样。 对方一见到他,几乎是用飞一样的速度把他拉进了一个卧房。 顾灵泽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脖子上缠着白布,整个人面皮发紫,嘴里也堵着东西。 全身上下都被绳子捆的严严实实,露出的皮肤上面满是伤痕。 其他人也赶紧跟了进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赵承墨瞳孔一缩。 竟是顾飞睿。 顾灵泽示意顾修逸退远一些,自己站在床边,伸手拿出了塞在顾飞睿嘴里的布。 “不可……” 顾修逸还没来得及阻止,床上躺着的人猛的睁开双眼,张嘴一口就咬上了顾灵泽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立马浸湿了袖子,这时的顾飞睿却松开嘴嘶吼了起来,嘴边不停冒出黑色的烟气,在床上挣扎了两下之后就没了反应。 “灵泽!”赵承墨心急如焚的抬起他的手腕察看伤势。 上面的牙印很深,陷进去的肉都变成了黑色,再衬着顾灵泽的细皮白肉,伤口看上去极其严重。 顾灵泽看着赵承墨的脸色,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赵承墨却一副受了钻心剜骨般的表情,顿时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还笑。”赵承墨说这话的时候,话语中带着几分怒气。 刚才的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现在这人伤口这么严重,竟然还不当回事。 顾灵泽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安抚的说道:“这伤没你看到的这么严重,不过是阴气附着在上面,看着吓人而已。” 顾修逸上前一步,满含愧疚的看着他,“灵泽,抱歉,是我没提醒你。” 顾灵泽摇了摇头,“不怪你,刚才是我有意为之,如若不然,片刻间他就没命了。” 顾灵泽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和一张符纸交给对方。 “瓶里的药给他吃上一粒,吞下以后,把这张符纸贴在他的心口。” 顾修逸照他说的做好了之后,顾灵泽又从袖中掏出朱砂毛笔,在地上画上锁魂阵。 画的时候顾灵泽手上的血不停的滴落在地,看的众人都心中不忍,赵承墨更是恨不能以身代之。 顾灵泽呼的吐出一口气,“好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找个人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第七十章 割肉疗伤 顾天华和谢清婉早已等的满心焦灼,一见他们进来,赶忙站起身来。 “这是我爹娘。”顾修逸开口介绍道。 “拜见顾……” “你这是怎么了!” 顾灵泽他们刚想见礼,谢清婉一眼就看到了他袖上的血渍,满目急切的问道。 顾修逸低下头自责的说道:“是…是被飞睿咬的。” “快去请大夫!”顾天华拧着眉,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顾灵泽的伤口。 “等等!”顾灵泽叫住了人。 “顾将军,请您现在下令关闭府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府内众人都一律回到卧房内不许擅自行动。” “那你的伤?” “伤势我自己便会处理,将军不必担心。” 顾天华看他态度如此笃定,只能按照他说的吩咐下去。 “顾大哥,麻烦你找把匕首,蜡烛和止血的伤药给我。” “好。” 顾修逸把东西备齐之后,顾灵泽让赵承墨把他的袖子撕开。 “还是我来吧。”谢清婉找了把剪刀,小心翼翼的从袖口剪开。 顾灵泽的胳膊露出来之后,众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被咬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变得腐烂溃脓,伤口附着的黑色,现在已经蔓延到了顾灵泽的整只胳膊。 谢清婉当即眼圈一红,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这才勉强忍住没有失态。 顾灵泽却像没事人一样,拿着匕首在烛火上反复消毒,弄好了之后,自己服下一粒丹药,将刀柄递给了赵承墨。 “承墨,你帮我手上的这块腐肉削下来。” 众人听了这话俱是大惊失色,谢清婉再也忍不住了,当即便泪如雨下。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赵承墨现在几乎是面无人色。 其实顾灵泽也不想这样,要不是一时失血过多再加上阴气侵体,现在浑身发虚,他自己就可以动手。 “你动作快点,我还能少遭些罪。”顾灵泽见他迟迟不接,有气无力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