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啊!我们放的就是高利贷好吗! 一群壮硕大汉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安静如jī,取走自己应得的,便乖巧离开。 除了一开始砸门的花臂大汉。 年轻的Alpha望了望门内:“还有一架钢琴,你抬走吧。” 花臂大汉摇摇头,举起手机:“老板说了,要等法院裁判,才可以拿走你家东西,不然就成了bào力讨债。” Alpha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眼神总往旁边瞟,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路边那辆黑色迈巴赫。 隔着黑色玻璃窗,Alpha和Omega的目光第一次相遇了。 自行车在小楼房前稳稳停住,窦名一脚踩着脚踏板,一脚踩在水泥路上,用长腿撑住自行车,转头朝江顽示意:“到了。” 江顽抬头,对上窦名视线,心里莫名发虚。 从后座跳下来,他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小楼房,满脸写着“第一次来同学家好兴奋”,仿佛真就是从没见过这栋小楼房的模样。 窦名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门,将车推了进去。 江顽跟着走进楼里,有点黑,却能看出不是空空dàngdàng,甚至有不少摆设。他惊讶地环顾四周,眼前突然亮起来。是窦名打开了灯。 没有水晶吊灯,没有皮质沙发,也没有手下报告的那台雅马哈钢琴。 但必备的家具一样不少,整整齐齐,全都是木头打造,像是日系家居风格。 目力可见之处,更是纤毫不染。 窦名将车放在角落停好,从鞋柜里拿出gān净的棉质拖鞋:“新买的。”他递给江顽。 江顽看到鞋柜边有把刨刀,还有一截打磨光滑的木料。 他换上拖鞋,惊疑不定:“这些,”他伸手划拉一圈,“不会都是你自己做的吧?” 窦名点点头:“家具都用来给我爸还债了,我就自己买了些木头,把要用的家具打了出来。” 江顽走上前,拉着窦名指节分明的大手,左看右看,上摸下摸,心口细细犯疼:“你手上好多老茧,做那么多活很累吧。” “那倒没有。”窦名低头看着两人手心jiāo叠,江顽的手柔软细嫩,可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一些不太明显的伤痕,那些伤痕已经变成一道道浅浅的白色,仿佛这样就能将过去的苦痛全部掩藏,“不疼吗?”他伸出大拇指,用指腹拂了拂那些白痕。 江顽感觉有点痒,忍不住笑出来:“我又不是豌豆公主,你手糙一点,我就被你弄疼了。” 窦名唇角弯了弯,眼里浮现出满满的笑意:“你听到我爸欠债,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江顽刷地抽回手,不自然地塞兜里,“对啊,”他若无其事地到处转悠起来,好像突然对屋里的陈设充满了兴趣,“没什么可惊讶的,不是还有人说‘父母皆祸害’嘛,坑儿子的爹妈一直很多的。” “这样吗?”窦名恍然大悟的语气。 江顽连连点头,煞有介事:“对对,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我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哦。”窦名走进厨房,“那就好,我还担心了好久,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件事。” 江顽在窦名背后大大松了口气。 差点就露馅了我的天! “我先做饭,吃完饭我们再学习。”厨房里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窦名已经忙碌起来,“家里有牛奶和果汁,我昨天买的,你要喝吗?” 江顽心中一动,来到厨房门口,探出毛茸茸脑袋,露出“滑稽”微笑:“昨天专门买了饮料?” “嗯。”窦名坐在小板凳上,挑出小菜中发huáng的叶子,抬头道,“不光买了饮料,还买了很多菜。” 江顽站到窦名面前,抱臂挑起眉梢:“你昨天就知道我要来啊?” 窦名摇摇头:“我只是想好了,今天一定要邀请你来家里。” 江顽蹲下-身,和窦名凑得很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窦名:“为什么一定要邀请我?”他又露出“滑稽”脸,“这么想让我进步?” 窦名“嗯”了一声:“我记得你生物分数很低。” “所以呢?” 窦名棕褐色的瞳仁里,倒映出江顽兴致勃勃的笑脸。 “jiāo换唾液也可以构建临时标记,”窦名认真地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知识点。” 第23章 江顽诚实地摇摇头,在雪松香的环绕中眯起眼睛,仿佛一只被挠着下巴的猫咪,舒服地打起小呼噜。 “你要,”他身子前倾,鼻尖几乎贴上窦名的,红润的嘴唇翕张几下,“帮我复习这个知识点吗?” 窦名眸色深沉,声音沙哑地说:“好。” 两人深深望了一眼彼此,阖上眼睛,微微偏头,嘴唇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