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莫依彤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阿朵照例的给莫依彤端来了温和的洗脸水:“郡主,起床梳洗了。” “嗯。”莫依彤缓缓的坐了起来,穿好衣服。 “左佐……他,他怎么样了?”莫依彤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 阿朵面无表情:“奴婢不知道。”说完就退在一旁。 莫依彤无心打扮,随便的梳洗过后便走出了房门,岳连坤正好也往这边走来,两人的目光相遇,都尴尬的看向一旁。 “我想去看看左佐,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莫依彤低声道。 “好,我陪你。”岳连坤一改往日的幽默不羁,十分规矩的跟在莫依彤的身后。 “吱呀”一声,莫依彤推开了门,心里碰跳着不安着走进去,岳连坤跟在后面。 “左佐?你,好些了吗?”莫依彤没有走进左佐的里屋,只是在外面轻声问起,里面没有人回答,安静的很。 “左佐,你醒来了吗?”莫依彤提高的音量,依旧安静如初。 “左佐!”莫依彤喊起,还是没人回答,她心里一阵不安,猛然撩开珠帘,走进里屋,里屋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她再次来到床榻前,也没看见左佐的影子。 她惊愕的回头,扫视屋子里的一切,左佐呢? “他的剑?”莫依彤看向窗台处,左佐的习惯向来是把剑放在那里,而今,剑也不知去向了。 “他走了……”岳连坤低低的说道,莫依彤看向他,他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封信递给莫依彤:“是他留下的信件。” 莫依彤三步两步走过来,一把把拿过去扯开。 “身体受伤,行事不便,不好打扰,回国都去,诸位勿念,昨日调查,红衣出没,地址城西。” “他走了吗?”岳连坤试探的问道。 莫依彤点头,把信拿给了岳连坤看,自己看向屋里的四周,什么都没有,左佐的东西左佐的剑全部都被带走了,一夜,他就这么走了…… 岳连坤放下信件,走到莫依彤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他身体不好,回去也是正常的,昨天的事情,我想,他会想开的,你不要伤心了,你伤心,我也不好过的。” 莫依彤抬头,对上岳连坤的眼睛,看着他眼珠里那里满脸忧郁的自己,低低道:“我没事,真的没事。” 楼兰国度,左佐受伤的回到安西王府。 “哟!将军,你回来了,王爷昨天还念叨着你呢,怕你路上出什么事情。”老管家看见左佐,热情的扶他进去,他微微一笑:“让你们挂念了。” “这是哪里的话,您做的事情是为了我们整个楼兰,我们怎么能不挂念您呢!”老管家说着,请他回了房间:“老奴去王爷那里通报一声,您先等会。” 左佐点头:“好。” “我愿意跟岳连坤在一起一辈子!”莫依彤那句话在左佐的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昨天夜里,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停下来,今天一天的赶路,路上想的也都是莫依彤的那句话,她果然是爱上他了…… “左佐,你回来了?”熟悉的女声响起,左佐抬头看向门口,是柳烟花站在门前。 他努力的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烟花,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柳烟花笑笑:“我哪里有什么空闲,不过是今天陛下到安西王府来,我才能有空出来看看。” “陛下来了?” “是呢,正在与安西王爷谈话,似乎在说新王妃的人选呢!安西王爷听管家说你受伤了,想过来看看,可能是碍于陛下在,就跟我说了,我便过来了。”烟**。 “奥,是这样,嗯,对,陛下却是该立新的王妃了,毕竟需要子嗣来继承大统的!”左佐点头道。 “是呀!”烟花低下头去,心里闷闷的难受,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没有跟陛下说出自己的心事,她总是觉得自己只是个保镖,根本没有好的家世,好的修养,总是觉得自己是配不上陛下的。 “对了,依彤怎么样了?我听说最后是不得不用了四大神兽,才赶走了勃辽人?”柳烟花岔开了话题,却提起了左佐的伤痛处。 “依彤,她很好,她还留在那里调查一些事情,我不小心受伤了,便先回来了。”左佐说道。 柳烟花点头:“ 她没事就好,我先前还担心那毕竟是边关,她是受不了的。” “嗯,没事。”左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选择了沉默,柳烟花心里一直都是闷闷的,也是沉默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西王爷关切的声音响起,才打破了屋里尴尬的平静。 “左佐,你怎么样了?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左佐看安西王爷进来了,急忙站起:“叔叔,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 安西王爷看着左佐消瘦的面容,一阵难受:“你这孩子,怎么没好好照顾自己呢?去领兵都没受伤,怎么调查个线索倒是受伤了呢?” 左佐心里难受,伤口被再一次刺痛,他不得不编谎话说道:“我遇到了伊莲堂的人,武功比不过人多势众。” “伊莲堂?” 左佐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给了安西王爷和索文弘听,二人担忧的询问了很多问题,最终坐下来:“嗯,这个问题一定要调查清楚。” “是啊,勃辽突然来犯,本王就觉得蹊跷,想必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原因,依彤的能力我们都是相信的,叫她去查吧!咱们说咱们的事情。” “嗯,皇叔说的对。”索文弘连连点头:“最近宫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呢!” “末将听烟花说了,说陛下要纳新的王妃了。”左佐道。 索文弘点头:“正是如此,其实朕对这个也不是很着急,唉……都是你叔叔啊,都咱们兄弟都快到了孩子成群的年纪了,非要在这大胜之后给朕举行封后仪式。” “封后?” “是的,国王陛下已经不小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韦王妃已经去世有段时间了,还是直接封后吧!这样有了子嗣也有利于国家的安定。”安西王爷一条一条的说了起来。 索文弘听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好好,听皇叔的,选个好日子,朕就举行封后仪式。”索文弘说完看向左佐:“咱们这个叔叔哟,真是啰嗦极了。” 左佐笑笑:“叔叔啰嗦,也是为了我们好。” “嗯,你这话说得对,朕都要封后了,左佐啊,你也该准备娶妻了,这样就能堵住皇叔这张啰嗦的老嘴了!”索文弘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安西王爷更是频频点头:“嗯,对,你们都早早的娶妻生子,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点念想了。” 一旁的柳烟花和左佐都在心里难受的叹息着……一语不发。 凌云关内。 莫依彤和岳连坤商议好去城西看个究竟,焦军从晕迷中醒来。 “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都当你断气身亡了呢!”莫依彤乐滋滋的调侃。 焦军一身黑衣恢复了往日的不羁姿态,站在两人面前:“我怎么可能会死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是么?比如还想你家的小心肝,月莲?”岳连坤笑眯眯的调侃。 焦军白眼岳连坤:“上次中毒的事情已经有下人告诉我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呵呵,好了,你们两个性格很像的了,就不要吵吵了,咱们还是有种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的。” “对了,你们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虽然血眉那个臭女人给我下了个魅惑人心的药物,不过,我也没让他好过,我一样的也给他下了药。”焦军越说越得意。 “真的?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本门独门秘制的药粉,只要洒在空气中,外人一定会沾染上的。”焦军道。 莫依彤大喜:“哎呀,焦军,我上次还以为你把事情办砸了呢,你要是早一点醒过来,或许,左佐就不用回去了……” “左佐将军?”焦军疑惑:“他怎么了?回去了?回国都了吗?” 莫依彤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就不要说了,过去了,反正左佐在你昏迷的时候也出去调查过,说城西那里曾有红衣女子出没。” “红衣女子出没?”焦军站起来:“那就更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城西,一定能找到那些红衣女子,那么血眉也一定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说完,高兴的往外跑,莫依彤和岳连坤紧紧的跟在身后。 “哎!焦军,你那个药粉,要低有什么作用呀?我们怎么就肯定能找到她呢?”莫依彤疑惑。 焦军笑眯眯道:“哼哼,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这是暮雪山庄的独门药物,不能外露的。” “哼! ”莫依彤嗤之以鼻:“是么?据我所知某人早就不是人家暮雪山庄的人了吧?” “这……”说道了焦军痛楚,焦军不再回复,上马狂奔,三人一路尘土飞扬,很快到了城西。 焦军人和岳连坤身着粗布衣服,莫依彤身着男装,乔装成风流潇洒的公子哥。 “为什么你扮公子,我们要扮小厮呢?”焦军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啊,她毕竟自恋。”岳连坤毫不留情的说道。 “哼!”莫依彤白眼:“人嘛自恋也要有水准,也要有本钱,你们有吗?长得那么黑,哪儿有姑娘喜欢呀?” “哼!就你,小个子,谁喜欢你丫?”焦军不以为意:“想当初,我什么地方没玩过,什么姑娘没碰过,切。” “是么?那你去把你这些话跟你家月莲说一说,看看她怎么回答你丫!”莫依彤挑着眉头看着焦军,焦军一下子变成了蔫茄子,低下头:“我的姑奶奶,你可不能乱说话呀,月莲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千万千万别给我乱说。” “哼,不乱说话,那好呀,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些条件,我才答应你不说。” “我知道,不就是小厮吗?以后呀,不管做什么,只要你在,你就是公子就是小姐,我们两个就是小厮。这样行不行?”焦军求饶道。 “哈哈!这还差不多吗?”莫依彤得意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几个人慢慢的来到繁华的闹市区。 “姑娘,最近生意做的怎么样呀?”莫依彤挑着眉头问一旁卖水粉的姑娘。 那姑娘嫣然一笑:“姑娘,最近我的生意不好做呀,要不,您买几盒?” “姑娘?”莫依彤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 “呵呵……”那卖胭脂水粉的女子掩嘴偷笑,细细说道:“一般男子哪有姑娘这样的线条和身段,说话也是莺声细语的,怎么不是个姑娘?” 莫依彤羞愧呀,本来想着女扮男装,威风一番,如今可好,威风还没有,便被识破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看出来,我就买上几盒。”莫依彤掏出银子,选择了几盒胭脂放入怀中。 那卖胭脂的姑娘乐的眉开眼笑:“多谢多谢。” “对了,既然都是姑娘,我想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如实的回答我啊。” “什么问题?” 莫依彤微微笑笑,摇着手中的扇子:“你最近有没有看见穿着红衣的一群女人?” “红衣女人?” “是啊,他们都很美呀,我实在想找到他们询问询问是如何保养皮肤的。”莫依彤说道。 “你女扮男装就是为了这个呀?” “嗯。”莫依彤点头。 那卖胭脂的姑娘耸耸肩膀:“那你还算了吧,我看那些姑娘都不喜欢男色的,而且独具,面色冰冷,看着就不像是那些平常的人。” “哦?不平常?”莫依彤假装来了兴致,坐在了一旁:“姑娘,你说他们长得什么样啊,平时总是围着面纱?我还真是好奇呢!” 那姑娘凑到莫依彤的耳边:“要我说呀,你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我听说他们都身怀绝技呢!” “是么?”莫依彤惊奇的睁着大眼,故作一不可置信的样子:“不会吧?一些姑娘哪儿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那姑娘不死心,拍了莫依彤一把:“这你可得真信我,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在我这买了水粉之后,走的飞快,而且武功很高,都会飞呢!我亲眼看见他们飞上屋顶,在那不见了的。”那姑娘指着远处的一所院落。 莫依彤心下明白了一些,又道:“他们住在哪儿吗?” 那姑娘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边是咱们这最大的酒楼还有很大的妓院,其他的不是很了解。”她说完,似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扯住莫依彤的袖子:“不过,我听我哥说,那边的酒楼总是白天营业,晚上很早就打烊了的!” 岳连坤在一旁听着,听到这姑娘这话,神色中晃过一丝异样,看向焦军,焦军笑笑,用唇语说道:“这下子查起来更容易了。” 莫依彤又叽叽喳喳的跟那姑娘聊了一些别的,以免被人看出破绽,焦军和岳连坤早已经找了个借口溜到那酒楼那边去了。 我倒是想看看,这伊莲堂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莫依彤想着,告别了那卖胭脂的姑娘,也晃晃悠悠故作毫不在意的去了那边。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