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簌簌的下起了小雪儿,阿缕端着大火盆往莫依彤的房间方向跑去。 “阿缕!”阿缕回头是余子轩叫住了自己。 “啊?将军。”阿缕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似乎手里的火盆并没有带给自己多少温暖。 “依彤好些了吗?最近我一直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去看她。”余子轩愧疚的说着,嘴巴一张一合,呼出来的白气,弥散在空气里。 阿缕皱了皱眉头,如实说道:“将军,莫姑娘身体倒是好了,不过精神状态一直不对,她偶尔还会在屋子里翩翩起舞。” 余子轩点点头:“好了,你去吧。” 阿缕端着火盆走进了莫依彤的房间,门外的余子轩深深的叹息一声,正要跟进去,一个小厮来报:“将军,北方出事了!探子报,有大批的北方蛮夷进入了我楼兰境内。” 余子轩听闻,转头看了莫依彤的房间一眼,跟着小厮匆匆离去。 房间里,莫依彤正呆呆的坐着,阿缕把火盆放在莫依彤的一旁,眉头紧蹙,看着莫依彤愣愣的样子,心里心疼极了。 “阿缕!”突然,莫依彤低低的喊了一声。 “莫姑娘!”阿缕欣喜若狂的喊道。 “王妃已经下葬了吗?”莫依彤低低的问道,神色恍惚。 “是的,已经下葬了。”阿缕结结巴巴的说道,虽然将军吩咐了不能说起王妃的事情,可是,看着莫依彤那憔悴的样子,还是不忍心。 “嗯,我知道了。”莫依彤说着,从床上走下来,穿好鞋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了绿色缎子的斗篷,穿好。 “莫姑娘,您这是干什么去啊?”阿缕急促的问道,把莫依彤拉住。 莫依彤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苦苦的笑容:“阿缕,你是知道的,王妃是我是多么好的朋友,我怎么能就这样让她枉死了呢,我一定给她一个公道!”莫依彤坚定的说道。 阿缕终究是放了手:“莫姑娘,你去吧。” 莫依彤点点头,从房间里走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雪越下越大,刚才还是零星小雪,这时候已经是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了。 雪白的地面上,露出浅浅的,歪歪的一行鞋印。 “左佐大哥!”莫依彤叫道。 正在门口刚刚进府的左佐定住了脚步,看着莫依彤,道:“依彤,怎么了?你怎么出来了?你看雪下的这么大,你还是回去吧。” 莫依彤摇了摇头:“左佐大哥,我知道了,璇儿已经下葬了,我现在想去看看她,你陪我,好吗?” 左佐抖落身上的雪花,看着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的莫依彤,眉头皱起,道:“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没有什么事情了。”莫依彤道。 左佐看了看天,又道:“现在下雪,很冷,我们不如明日再去吧?” 莫依彤摇摇头:“左佐大哥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想去,你陪我,我想知道璇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左佐怔了一怔,道:“好吧,我陪你去。” 王宫里,到处白茫茫一片,莫依彤和左佐到达王宫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下来,周围静的出奇,只有脚踏在雪上,发出来“咯吱咯吱”的响声。国王晕迷不醒,王妃被刺,整个王宫里是那么萧条的一番景象,再也不是当初自己第一次来那般美丽,花儿鲜艳,池水清澈。 “到了。”莫依彤停下来,看着高高的牌子上三个大字“云霄殿” 这云霄殿还在,人却已经离开,物是人非了……然而却不能事事休,国王的身体要治好,王妃的死因更要查出来。 云霄殿内,贵重的摆设都已撤下,昔日桃粉色的帷幔,换成了白色,只有两个打扫的侍女。 “左佐大哥,为什么王妃走了三天了,没人去查他的死因呢?”莫依彤走进云霄殿,对一旁的左佐问道。 左佐道:“北方蛮夷一直作乱,南方似乎也有人要造反,朝廷上国王陛下生命垂危,后宫皇太后身体一直抱恙,这时候,有谁真正的去关注王妃的死因呢?” 莫依彤诧异的转头,低低的道:“蛮夷作乱,子民造反,皇太后病了,这几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啊?!” 左佐无奈的摇头:“是啊,祸事接二连三,楼兰国社稷岌岌可危啊。” “那……王妃下葬?”莫依彤又问,国家大事,她关不了,自己的好姐妹出事,她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王妃死后,在第二日午后就下葬了,是皇太后的懿旨,虽然仪式简单,但皇太后命钦天监给王妃殿下谋了一处好地,陪葬物品也十分贵重。”左佐道。 莫依彤嘴角悬起一丝冷笑,人死了?葬的地方再好,陪葬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妃是在哪里被刺杀的?”莫依彤问。 左佐指着寝宫的里室,道:“就在这里。” 莫依彤走进去,床面整洁,所有陈设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于是道 :“这里都被整理过了吧?” 左佐点头:“换了素色的帷幔与床上用品,其他的并没有任何改变。” 莫依彤点点头,仔细的查看着屋里面的一切,从床下,桌子下,以及茶盏里都看了个遍,边看边问:“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左佐道:“那天,是侍女进来送安神汤,看见了王妃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大声尖叫,引来了侍卫。” 莫依彤摸着里室里的一根红色的柱子,用鼻子嗅了嗅那柱子,道:“那侍女审问了吗?” “审问过了,看样子,那侍女不是杀害王妃的凶手,不会武功,没有武器,而且,据别的侍女作证,这个侍女没有作案时间,她进来发现王妃的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冷却了,太医鉴定,侍女发现的时候距离王妃被刺至少也一个半时辰了……”左佐回答道。 莫依彤再次点了点头,看着那通体红色的大柱子,淡淡道:“左佐,这柱子上有王妃的血迹。” 左佐闻声,快速上前,顺着莫依彤指的地方看去,一小片的红色,用鼻子嗅一下,果然是淡淡的血腥味,左佐顺着光看着柱子上的红点,道:“这个之前真没注意到,因为这个柱子的颜色和血色太接近了。” 莫依彤点头,抚摸着着已经干掉的血迹,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放大镜看去,那红色的血迹,竟然是一个人拇指的手印。 “看样子,这个手印的大小,应该是个男子的手印儿……”莫依彤说道。 “嗯,也就是说不是宫里的侍女,很可能是买通的侍卫,或者就是有武功高强的人留下的。”左佐道。 莫依彤点点头:“以古代的技术虽然辨别这个手印是谁的有很大的难度,但是,毕竟缩小了我们的搜查范围,你去叫宫廷画师来,把这个指纹给我放大的画下来。”莫依彤道。 “好。”左佐听了莫依彤的话,急匆匆的走出去找画师,莫依彤则又查看了一下别的地方,最后轻轻的坐在了王妃昔日的美人榻上,周围似乎还有着韦冰璇身上淡淡的脂粉香味,弥漫在空气里,让莫依彤窒息般的难受,她的好姐妹,他们还没有好好的切磋舞技,还有好多要说的话没有说,他们才刚刚和好不久,一切就这样结束了……韦冰璇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屋里子静的出奇,似乎能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一下一下,有力的搏击着……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莫依彤回过头去,是余子轩静静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子轩……”莫依彤看到余子轩,突然热泪盈眶,一把把余子轩抱住,她穿越到这里,认识了那么多的好朋友,索文弘到现在还生死未知,而韦冰璇已经先行一步了,她有的只有余子轩左佐和烟花,现在的余子轩对莫依彤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她害怕失去,非常的害怕…… “怎么了?别哭了,人已经走了。”余子轩低声安慰着,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伤感的东西。 “我……我还有跟她好好说说话……怎么就这样……说走就走了呢?”莫依彤轻轻的啜泣着,靠在余子轩的尖头,哽咽着说着。 “参见余将军。”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余子轩连忙放开了莫依彤,回头看去,是宫廷画师年言之老先生。 “年老先生,您?您怎么过来了?”余子轩诧异的把年言之扶起来,问道。 左佐上前,替年先生回答道:“依彤在柱子上发现了一个男人的指纹,我们想着肯定是凶手无意中留下的,所以,请年老前辈过来帮忙画出来……” 余子轩听后点点头,面露喜色:“真的?真的发现了?太好了,那年老先生,您一定要好好的画下来,这对查清楚杀害王妃的凶手来讲,作用太大了。” 年老先生连忙作揖:“余将军放心,老臣一切竭尽全力。”说着,拿着笔和宣纸,左佐在一旁帮着用放大镜照着,一笔一划的画下来。 “好了,年老前辈先画,我现在去把宫里所有的侍卫和太监都找我,我们一个一个的验证!”余子轩说着,快速的走了出去,莫依彤和左佐保护着年老先生的安危,一边查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画好了。”年老前辈开心的笑着,把一张宣纸递给左佐,左佐飞快的拿着图画跑了出去,打算一一验证,莫依彤送走了年老前辈,趁着别人不在的当儿,叫了当天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侍女过来。 “你叫什吗名字?”莫依彤问。 “奴婢叫仪奴。”那侍女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能给我指出来当时王妃死的时候是具体在哪个地方吗?” 仪奴站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的铜镜前面,道:“莫姑娘,奴婢发现王妃殿下的时候,王妃就倒在了这里,王妃殿下的胸前中剑所伤,据太医们查看,说王妃是被杀之后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从而倒在了地上。” 莫依彤点点头:“原来是这里,你下去吧。”仪奴听了,立刻小跑着出去了。 莫依彤用手触动自己胸前佩戴 了轮回盘,铜镜前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夜晚,韦冰璇淡粉色的身影出现在铜镜前,镜子中的韦冰璇面无血色,十分虚弱,一旁的侍女上前来扶,韦冰璇让他们退下了,她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妆容,慢慢的卸下了头上的黄金钗子,这时候,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身材高大,走路无声,手持着一把佩剑,慢慢的举了起来。 韦冰璇似乎是在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男人,猛地回过头来,惊恐的看着这个男人,然而,她没有躲避,而是把手伸向了这个男人的面庞,怎奈,这男人毫不留情,用力的把剑狠狠的**了韦冰璇的胸膛,前进后出…… 莫依彤快速的转换位置,希望可以看得出这个男人的真实面部,无奈,整个画面都没有看到男人的脸,不过莫依彤细心的观察着,这个男人伸手敏捷,行动迅速,拿剑的手,骨骼分明,看样子这个杀手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以内,他杀死了韦冰璇毫不留情的迅速走掉,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莫依彤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红色的龙血玉佩就悬挂在这个黑衣人的腰间,摇摇摆摆…… 莫依彤看到这个情况,飞快的冲了出去,这个男人是谁?是安西王爷吗?可是,安西王爷不是在大牢里吗?难道还有人带着龙血玉佩,还是安西王爷从天牢里面逃了出来?! “查出结果了没有?”莫依彤跑到左佐身边问道,左佐的面前,是所有的侍卫和太监,已经所有宫里的男人都站在这里,一个一个的验证指纹,莫依彤一把把那画着凶手指纹的话推开,拉住来一个侍卫,仔细的观察他们的腰部,一个一个的,或是挂着翠玉玉佩,或是一只短笛,也有成色上等的珠子,可是,唯独没有一个人呆着龙血玉佩! 莫依彤迷茫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全部都没有佩戴龙血玉佩,而现在知道佩戴着龙血玉佩的男人只有安西王爷一个?那个刺杀王妃的男人究竟是谁?是安西王爷吗?安西王爷在牢里啊,况且,安西王爷逃出来,要杀也是杀国王陛下,怎么会杀一个与政务毫无关联的王妃呢?那么,不是安西王爷?又是谁! “依彤,怎么样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左佐问道。 莫依彤木木的点点头:“这项工作就交给你比较信任的部下做吧,你跟我到天牢去!” “好!”左佐赶紧叫来自己的部下,分配任务之后,跟莫依彤上马朝着天牢进发。 路上,白雪皑皑,两行深深浅浅的马蹄印子,莫依彤在前,左佐跟在后面。 “依彤,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左佐问。 “我发现杀害王妃的人佩戴着龙血玉佩!”莫依彤低低的答道。 左佐一惊:“龙血玉佩,那不是安西王爷才有的吗?” “所以啊,我们赶去天牢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依彤道。 二人很快到了天牢门口。 莫依彤像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左佐,子轩呢?” 左佐道:“将军突然接到了前线急报,说东北方向又有蛮夷南下,烧杀抢掠,将军去处理了。” “哦~原来是这样。”莫依彤说着,和左佐进了天牢。 天牢里,阴阴暗暗,只有细小的窗缝里透进来点点阳光。满是霉味与臭味~ “来人,带我们去看安西王爷。”左佐吩咐道。 “是!”小卒答道,拿着钥匙开启了大门。 莫依彤一边走一边问那小卒:“对了,我上次来听见安西王爷一直大呼冤枉,怎么这次来,到没有声音了?” 那小卒拿到:“我也纳闷呢,前两天叫的一直很欢,后来慢慢的不叫了,可能觉得叫也白叫了吧?” “嗯。”莫依彤点点头,和左佐快步走进了牢房更里面。 “啊!”突然在前面带路的小卒大声尖叫起来,莫依彤抬头,顺着铁栏杆的缝隙看去,安西王爷,身着白色肮脏的囚衣,头发蓬乱,整个人悬挂在了楼房的房梁之上。 左佐眼疾手快,把剑扔去,嗖嗖嗖,剑准确的把绑着安西王爷鼻子的绳子斩断,安西王爷猛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开门!” 小卒飞快的把门打开,左佐走进去,迅速的朝着安西王爷的颈部摸去,道“依彤,安西王爷已经死了,而且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莫依彤猛地看向了一旁的小卒,大声喊道:“你们怎么回事?连犯人都看不好吗?!” 小卒连忙跪下,向左佐求饶:“左将军,小的知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死了这么久了,你就没发现吗?”左佐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巧合?! “回禀将军,天牢里规定,犯人的饭每天傍晚送一次,不过安西王爷脾气太大,武功又好,我们都怕,每次送饭,都是被他一通暴打,所以,久而久之,没人敢来送饭了,上一次送饭,应该是三天前,我来送的,被他暴打,你看,这就是我的伤口。”小卒指着自己的手,上面好大一块淤青。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