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溪的筷子本是夹了生鱼片,被贺培安的这一句再度惊吓到,手一抖,两根筷子一松,夹着的那块生鱼片啪嗒掉在了木桌上。她还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之际,身边某人斜斜地伸出了筷子,夹住了那掉在其他盘子上的鱼生,蘸了蘸自己面前的酱汁,直接送进了嘴里。 江澄溪不由得再度错愣。贺培安这厮怎么了?他吃错药了不成,怎么会做出这样让人误会重重的举动? 不,不对,其实他的不对劲持续一段时间了,只是她一直以为他吃错药了。 江澄溪抬头,却看到了王薇薇若有所思的眼神。不过,王薇薇很快垂下了自己的目光。 江澄溪又偷偷打量了贺培安一番,心里暗道:难道这厮最近真的有根神经搭错了吗? 殊不知贺培安的这一举动,看在王薇薇眼里,只觉得对面的两人亲昵无比。她敏锐地察觉到贺培安对澄溪不像是全无感情。 吃过午餐,贺培安与她们一起下楼,临上车前,他对江澄溪说:我回办公室了。你们慢慢逛。”江澄溪默默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的车子绝尘而去。 两人也不用司机送,沿着街道边走边逛。王薇薇挽着江澄溪的手,若有所思地问:你跟贺培安到底怎么样?我看他刚才的样子,明明对你不错啊。” 江澄溪也百思不得其解:别说你呢,我也觉得好奇怪。所谓反常即为妖,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她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脑袋。 王薇薇又问:都很奇怪?怎么奇怪了?” 江澄溪想了想,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他还问我要不要开个店玩玩什么的,你说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还是觉得这里有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大。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男性也是有生理周期,难道他最近内分泌比较high,所以连情绪脾气也比较好?”她纳闷地紧。 王薇薇见江澄溪似乎对贺培安并无半点改观,沉吟了一下,赤luǒluǒ地问:那方面呢?” 江澄溪亦在考虑贺培安到底哪根脑筋搭错的问题,一时间思维没跳跃过来:哪方面?” 王薇薇眨着媚眼暗示:嘿嘿,就那方面,勤奋吗?” 江澄溪噌的一下面红耳赤地反应过来,极度扭捏,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实上,从结婚后,她就发现了贺培安绝对不会是个gay。最近他更是……江澄溪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王薇薇是谁,她和江澄溪一起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能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江澄溪这副明显的表情,不用说她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王薇薇的心底忽然更加怪异起来,好像有只手在扯她的心脏,奇奇怪怪地难受。 两人一起喝下午茶,她见江澄溪懒懒地窝在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白瓷杯,连jīng美诱人的蛋糕都没有一点兴趣,显然是困扰得紧。 王薇薇忽地想起一事,计上心头,她眼睛发亮地道:澄溪,你不是一直想办法跟贺培安离婚吗?” 却见对面的江澄溪噌地抬起头,王薇薇起身到江澄溪处,挨着她坐下来,压低了声音: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江澄溪:什么办法?” 王薇薇说:你上次不是一直在找人红杏出墙吗?我们俩真是傻,哪里还用得着找人呢?不现成摆着一个吗?!” 江澄溪眯着眼,一脸茫然:现成摆着的?谁?” 王薇薇字正腔圆地吐出了贺培诚”三个字。 她解释道:不是他还有谁?你想想看,咱们这整个三元城就贺培诚最合适了。换了别的人,借他几个胆子都不敢。” 王薇薇见江澄溪沉吟不语的模样,便试探道:澄溪,你跟贺培安在一起都快半年了,你不会是不舍得了吧?” 江澄溪朝她瞪眼:你丫才不舍得呢,我巴不得明天就跟他离婚。” 王薇薇顿时弯眼而笑:那我刚才的提议你好好考虑考虑。” 江澄溪点了点头。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贺培安恩准”她可以上班了,然而只上了两天班,江澄溪就已经不想去父亲诊所帮忙了。毕竟她跟贺培安的关系,偶尔在父母面前做做戏还可以,如果要长期抗战”的话,肯定露出马脚。 事情是这样的。 江澄溪在贺培安同意后的第二天一早出现在诊所门口的时候,江阳愣了愣:囡囡,你这么早怎么在这里?” 江澄溪嘻嘻一笑:老爸,你这里还招不招人啊?” 江阳亦自发愣: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