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斯野的困境她亲眼目睹。 斯野在喀什找回了重新开始的希望,就算斯野可能走了歪路,她也不想去gān涉。 成都时常有一种“算了,开心就好”的情绪。 星姐想,就随他高兴吧。 靳重山这回在塔县待得有点久,去了几个村子加固房屋羊圈,又跑到护边员站点送物资。 本来这个季节,靳重山基本就待在塔县了,但因为喀什有了等待他的人,所以他又从高原上开回来。 还带着古丽巴依jīng挑细选的耗牛肉牦牛骨,连作料都调好了。 寒风呼啸的夜里,烫一锅牦牛火锅,是最安逸的事。 靳重山风尘仆仆回来,斯野已经将其他配菜准备好了。 两人在后院匆匆接了一个吻,斯野正想帮靳重山打下手,就听隔壁喊:“小野老板!” 是熟客带着孩子来买新衣了。 斯野赶紧过去招呼,回来时靳重山已经麻利地摆好锅。 棚子里开着明亮的灯,斯野熟练地捣着骨髓。 靳重山几次看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很累?” 第24章 “我不累啊。”斯野诧异地抬起头,“哥,你哪儿看出我累了?” 靳重山又看了斯野会儿。 将斯野手里的牦牛骨拿过来,熟练地剔下贴骨肉,用筷子捣里面的骨髓。 他做这一套比斯野流畅得多。 肉也剔得更gān净,稍微肥一点的不要。 满满一盘全是糯弹的筋和瘦肉。 斯野开心地接过,把烫好的肉夹给靳重山。 累不累的话题没继续。 斯野忙归忙,但并不认为这种忙碌是负担。 他是怀着希望和热情在经营自己的生活,所以就算身体上确实有些累,jīng神也是满足的。 比起说自己的事,斯野更想听靳重山在塔县的这几天做了什么。 靳重山一件一件说,小到顺便帮牧民接生了小羊,大到和边防战士抓了个企图非法越境的。 斯野前面听着还在笑,听到后来就紧张起来。 骨髓都忘了吸。 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靳重山,生怕他遭遇危险。 “没事,没你想象的那么危险,我只是帮个忙。”靳重山淡淡道。 吃完火锅,斯野心疼靳重山开了几小时车,抢着洗碗。 服装店本来都关门了,竟然又有客人。 靳重山说:“我去看看。” 这回的客人有点挑剔,翻来覆去挑。 若是斯野,这会儿已经和人聊起搭配来了。 但靳重山只是站在一旁,毫无做生意的热情。 斯野收拾完厨房,匆匆赶来,就见靳重山在门口抽烟,一副爱买不买的高冷劲儿。 他就乐了。 别的老板摆这种脸,那多半是不耐烦,不想做生意了。 但他靳重山靳老板就是这种气质,什么事儿都淡然处之,也许算得上另一种意义的爱买不买。 客人最终看上两件,付款离开。 这天夜里喀什开始新一波降温。 靳重山不在时,斯野懒得换厚被褥,把靳重山的厚衣服翻出来一件件盖在被子上。 晚上往被子里一躺,觉得自己特聪明—— 既暖和,还有种被好多个靳重山搂住的感觉。 靳重山看看堆满衣服的chuáng,拧起眉心,“冻着了?” “刚降温时是有点冷,多盖点就好了。” 靳重山却抿着唇,将衣服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又去另一件房拿厚被褥。 斯野见他一言不发地铺chuáng,忽然反应过来。 靳重山好像因为走之前忘了换厚被褥而自责。 天哪! 斯野在心里喊,这个男人为什么连自责都这么可爱? 靳重山刚把垫褥铺好,正要去拿别的,就被斯野从后方袭击,狠狠抱住。 低头看看勒在腹部的手,靳重山:“嗯?” “哥,我真的没冻着!”斯野在靳重山后颈蹭了蹭,“也不是因为找不到厚被褥才拿你的衣服将就。我就是想盖你的衣服!” 身高差令斯野不得不踮起脚。 他坏笑着凑到靳重山耳边,轻轻咬了一口。 靳重山条件发she地缩了缩。 斯野还在往里面chuī气,耳语道:“哥,你不知道,每天晚上我盖着你的衣服睡觉,都觉得有好多个你抱着我,怎么可能冷?” 靳重山转过来,还没来得及出声,斯野已经恶劣地吻了他一口。 几番被偷袭,靳重山将斯野双手一剪,利落地困在墙角。 斯野呼吸立即急促起来,“哥,现在?” 靳重山余光扫过才铺一半的chuáng,语气中流露出少见的不满,“等一会儿。” 当靳重山将一chuáng厚度惊人的米白色长毛毯子抱进来时,斯野惊讶得瞪大双眼。 毯子是牦牛毛和羊毛混合制成,不掺一点儿假,纯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