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康父子守在城头上,却也听到了城门的动静。 “怎么回事?”陆康蹙眉问道。 陆儁立刻推到城梯处,正见到陈武等十多人,在城门后混乱厮杀。 “父亲!城内有乱贼在袭击城门!”陆儁高声呼喊道。 这下子,陆康也顿时慌乱起来,连忙叫道:“快!快领人去阻止,一定要保住城门!” 因这半年的守城过程中,袁术军并未真正攻上过城头,连冲车等攻城器械都没用上,于是陆康只是用木桩堵住城门,却并未彻底用石物封死城门。 陆儁也知道情况危急,在父亲陆康话音才落,便带着身旁数十个亲兵,向着城门处冲杀而去。 陈武见陆儁等人杀来,神色也不禁变得凝重,却是毫无退让之意,吼叫道:“你等三人随我阻拦敌援,其余人继续清理堵木!” “杀!” 很快,两拨人相遇冲杀,陆儁虽占人数优势,却不料陈武颇是勇武,而且悍不畏死。 只见陈武受创十数处,依旧持刀厮杀不退。 “不要怕!给我杀!千万要夺回城门!”陆儁焦急大喊。 如此情况下,陆儁虽然焦急万分,却难撼陈武的阻拦。 终于,城门处的堵木清理干净,陈武立刻带人大开城门。 听着城门渐渐打开的“咯咯”声,宛如一道道雷霆击在陆儁耳中,其神色也从慌张化作恐惧。 “主公!快看城门!” 此刻,舒县城下的攻城军中,程普一手指着城门,对着孙策高声呼喊道。 孙策见状大喜,笑道:“哈哈哈,定是陈子烈所为!定是子烈所为!” “德谋、公覆、义公,随我前往城门,今日定要攻下舒县!”孙策喝令道。 顿时,程普、黄盖和韩当三人,皆握紧了手中兵器,紧随孙策杀向城门。 …… “少将军!舒县西门兵士涌动,孙策旗帜也移到城门处了!” 同时,在战场数百米之外,樊能也遥指着舒县,对着刘烎禀告着情况。 刘烎的视力极好,就算不用樊能禀告,却也望见了城门的动静。 “舒县城内果然有孙策内应!”刘烎叹言道,对于孙策的手段,也有了更多的认识,这孙策不但骁勇无比,而且亦有远谋细腻手腕。 难怪历史上,父亲刘繇败给孙策…… 刘烎穿越已有两年,对于刘繇算是颇为熟悉,他知道刘繇绝非碌碌之辈,却没想到孙策更加厉害,自己还是有些低估孙策了。 “传令下去,全军上马!披甲执锐,舍弃粮水!”刘烎直接喝令道,随即翻身上马。 为了保住自家的基业,并且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今日绝不能让孙策攻下舒县,他刘烎必须给孙策来个惊喜! 他刘烎将带头冲锋! 这便是惊喜! 很快,八十骑尽皆上马,釜锅粮米等物资,全部丢弃在原地。 显然,刘烎这是要陷阵冲锋,故而才会如此决绝。 而刘烎麾下的八十骑,也皆知恶战在即,每个人虽都紧张,却毫无退怯之色,脸上的表情尽是肃杀。 包括刘烎在内,他们都不是初战的新卒,在随刘繇南下扬州的途中,以及之后攻取丹阳郡的过程中,他们都经历过数场厮杀。 “疾!杀!” 刘烎大吼一声,亲自作为首骑冲锋,樊能高举旌旗随后,其余骑军亦根据旌旗的位置,紧随在刘烎和樊能的身后。 刹那间,马蹄声奔涌如潮,向着舒县城下冲去。 …… “张将军快看!有骑军朝这里冲杀而来!” 围攻舒县的袁术军中,将领桥蕤看到刘烎军来袭,对着身侧不远的张勋叫道。 张勋望见刘烎近百骑来袭,瞬间意识到局面的严重性,立刻叫道:“孙策正在夺取城门,切不可令这支骑军靠近城下!” 桥蕤点了点头,说道:“张将军,你在此掠阵不动,以防我军阵型溃乱,本将带亲军去阻拦来骑!” “一切便靠桥将军了!”张勋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桥蕤带着五百亲兵步卒,向着刘烎百骑来袭的方向,督令侧翼军阵调转方向,共同阻拦刘烎骑军的来袭。 “张!”(拉弓) “散射!”(松弦) 在冲至袁术军侧翼五十步时,刘烎领着众骑抛射两轮。 面对袭来的箭矢,以及破空的“咻咻”声,侧翼的袁术军立刻举盾,而无盾的士卒则挥舞兵器,想要拍挡射来的箭矢。 而这番挡箭的动作,让多数袁术军分神,防御骑冲的刺枪动作,也变得格外凌乱不整。 趁着这个时机,刘烎抓住袁术军的空缺处,却又改持长槊冲锋突刺而去。 刹那间,刘烎如同一柄战锤,直接砸开了袁术军的侧翼。 一石激起千层浪。 随着最前排的阵型被冲散,后续的袁术军也受到波及,袁术军如同一面绸布,被刘烎军直接剪开。 “拦住!拦住!” 桥蕤见状大急,却根本无法挽回局面,只能眼睁睁地从旁大吼,看着刘烎杀入大军内部。 本来,桥蕤想领亲军阻拦一番的,但看到刘烎持槊猛进的势头,却是生生按下了心中的想法。 因为那么做的话,他的命可能就没了…… …… 此时,陈武彻底打开城门,孙策也杀至城门处。 “主公!陆康援军已至,快快杀入城内!莫要让陆康夺回城门!”陈武满身是血,对着孙策高呼道。 孙策看了一眼陈武,心中满是凛然和感激,叫道:“子烈搏命开门!孙策岂能辜负!” “随我杀入城内!所掠金银府屋,战后任由赏赐!”孙策高吼一声,激得众军目露红光,如饿狼般扑杀入城。 而在城门之后,六十八岁的陆康,竟然也手持刀刃,亲领数百名甲士拦截,欲图重新夺回城门。 面对年轻骁勇的孙策,须发皆白的陆康实在对比强烈,然而陆康的气势却并不颓弱,并未因此感到恐惧退缩,连起身周的数百名甲士,也被陆康的气势所鼓舞。 就这样,孙策挥舞步战刀,领军向城内进取,连续砍杀了十数人,却也不过挺进三十步而已。 “陆康老狗!竟如此冥顽!”孙策忍不住骂道。 踏踏踏…… 就在此时,一阵奔马踏行声响起,孙策身后的程普微愣,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不禁想起了数日前从旁窥觑的精锐骑军。 于是,程普退至城门之外,向着后军高呼问道:“何处传来奔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