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旭站得很稳,可手臂却颤了一下。 宁舟狐疑地看他,手上快速将他手袖往上翻。 触目惊心的一条棍痕横在小臂上。 宁舟抿嘴,“我爸打的?” 晏旭嗯道:“下意识挡了一下。” “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宁舟说着就要脱他衣服。 晏旭挡住他,道:“没事。” “我爸打人特凶。”宁舟道,“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晏旭牵起他的手往外走,道:“嗯。” 宁舟不满:“一天天的,就知道嗯嗯嗯。” 晏旭停下脚步,低下头含住宁舟下唇嗦了口,道:“嗯。” 宁舟双颊立刻染上绯红,嘴里小声嘀咕:“之前还冷淡得跟性功能障碍似的,现在就动不动上嘴。” 晏旭牵着他,装作没听见。 第十章 —— 魏兆阳穿着件白大褂,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在窗外阳光照she下泛起金色光芒。 漂亮的侧颜让陈杨洲看得愣了。 魏兆阳笑眯眯打量窗台上的花,突然转头看向陈杨洲。 “小洲洲,好看吗?”魏兆阳开口便惊人,白费了他一副衣冠楚楚的君子模样。 陈杨洲不知道他指的是花还是…… 他眼中透出一丝慌乱,不知该怎么说。 魏兆阳见逗到了他,便笑着回到办公桌前,嘴里嘀咕道:“怎么还不来呢,这次一定要好好讹他一笔……” 陈杨洲站在窗前看了一眼花,又将视线黏在了魏兆阳后背上。 他眼神渐渐晦暗。 自然是……喜欢你。 ? 魏兆阳等得直打瞌睡,好久才等到姗姗而迟的晏旭。 魏兆阳边打着哈欠边瞧着宁舟。 小朋友一脸chūn意,嘴唇红得像是被按着亲了好久,眼角还泛着微红,此时被他盯着看,也不害躁,坦然与他对视。 倒是晏旭冷着脸抬手挡了一下两人的视线。 魏兆阳嘴上啧啧称奇,“你是用了多大意志力,我还以为你会把小朋友吃得骨头都不剩呢。” 晏旭冷眼看他,眼神充满警告。 “行行行,不说行了吧,你能把人带来这儿已经不错了。”魏兆阳说着便招了招手,陈杨洲默契地上前将叠好的文件jiāo给他。 宁舟看着魏兆阳示意他跟上自己的眼神,看了看晏旭。 “去吧。”晏旭道,但手却仍牵着他不放。 宁舟眼里带上笑意,举起两人jiāo握的手,晏旭这才发觉自己还紧紧攥着,将宁舟手背都按出了红痕。 他将宁舟的手拿至嘴边,轻浅地亲了口。 晏旭垂下眼看他:“别怕我。” 宁舟勾唇,“我什么时候怕过?” 晏旭松了手,看着他跟进了魏兆阳的休息室。 他怕过,五年前就怕过。 晏旭手指掐进掌心的肉,表情淡漠。 陈杨洲仍站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 虽是早已猜到一些,但也被真相惊到,宁舟默默消化着,走出休息室便看到晏旭一副隐忍的模样,想要靠近却又不敢。 宁舟有些好笑,真当他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么。 他朝晏旭抬起双臂,“抱。” 晏旭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大步上前将他拢进怀中。 “怕什么呀。”宁舟在他胸膛闷闷地说。 晏旭没吭声,魏兆阳没眼看他俩腻歪,将文件随手丢给陈杨洲。 “行了行了,既然小朋友也不怕,那就好好说说治疗过程吧。” —— 清晨,宁舟便被热醒了,本就是五月天了,又被晏旭锁在怀里紧紧抱着,他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挣扎着从晏旭肩膀上探出头,飘窗外撒进些阳光,他愣愣地发呆。 饶是他再怎么想,也没料到晏旭这样的情况。 易感期啊。 一个月最多才三十一天呢,易感期一发病就二十八天。 这要是发起病来不得让人累得去层皮啊。 宁舟一口咬上晏旭坚实的肩膀,没把他咬疼,反而自己的牙磕了一下。 宁舟“嘶”了声,下巴便被人抬起。 “咬疼了?”晏旭带着睡意的声音沙哑又性感,他将手指插入宁舟嘴中,指腹滑过他洁白如剔透白玉般的贝齿。 宁舟舌尖抵着他指腹,用尖尖的虎牙磨他的手指。 晏旭呼吸一重,便顺着心意低头吻了下去。 “唔没刷牙呢……” 一股淡淡的红酒味散发在空气中,晏旭想起了什么,拧眉分开两人唇齿,道:“改天再带你去趟医院。” “怎么?” 晏旭道:“腺体有问题。”他亲了亲宁舟后颈的皮肤。 “做个小手术罢了。” 宁舟嗯了声,埋进他怀里,“现在难受吗?” 晏旭抚着怀里人的后脑,神色平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