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城行动比他快,鞭子猛地向身后一甩,甩在那原本就被打开的空隙上。 轰隆—— 那面冰晶墙碎裂着倒塌 冰晶阵法,破! 一道冰晶墙倒,其余三面便一起失去了作用,光线的乱射再没有掣肘秦城的作用,雾气散开,露出白甲子的身形,将动未动的立在原地,表情很有些凝滞。 秦城笑着,鞭子卷起,颤抖的手臂在指向他的那一瞬间伸的笔直,“找到你了。” 话落,便要冲过来。 携着带了腥气的冷风,和满脸略显狰狞的笑意。 白甲子手掌一竖,一片盾牌状的冰晶挡在眼前。 秦城看也不看,隆隆地撞了上去,将自己化为一道闪电,轰然一声劈开那寸许的冰晶,然后带着碎裂的冰晶片,狠狠地撞向白甲子。 白甲子一愣,他以为秦城肯定会用鞭子打碎盾牌,那这样自己起码有了转移的时间,没想到秦城居然会这么不要命的撞过来,一瞬间很是愣了愣,很要命的愣了愣。 秦城轰然撞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鞭子有生命般地缠绕起,将秦城和白甲子缠在一起。 秦城八爪鱼一般扒在他的身上,张嘴便是狠狠一口咬在了白甲子的肩膀上。 这一切距离冰晶墙倒塌不过是须臾的时间,于是余骨跨过满地的碎片进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下巴登时掉在了地上。 秦城张嘴咬上他肩膀的那一刹那,白甲子浑身一震,本能的想要防御,体内的冰系的真气刹那间流转,欲在外表支开一道防御冰层。 一旦形成,势必会崩落秦城满嘴牙齿。 脑海中相似的回忆不打招呼地奔涌而来,眼前的秦城忽然变成了那人的脸。 白甲子急急一收,真气逆流,饶是他这样的高手也无法阻挡自身的伤害,登时激的他吐出满口血来。 秦城肩头顿时一湿,愕然张嘴松开咬住的肩膀,身子随着白甲子倒向地面,鞭子松开来,秦城还愕然地爬在白甲子身上,看着晕过去的白甲子,“不会吧……自己只是咬了他一口,居然就晕死了过去。 这难道就 是白甲子说的破阵之后会有的好处? 无敌钢牙? 秦城上下轻咬了咬,牙齿白白,咬合有力。 唔……好像没什么变化…… 余骨已经奔了来,先将秦城抱开,给自己的师傅把了把脉,眉毛拧起,“哎……” 秦城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自己这么一咬就给人家咬出什么好歹了吧? “你师傅他……” 余骨抬头,目光深深地看进秦城的眼睛里,辩不出情绪,让秦城的心更沉了几分,“对不起,我……” “你真是太厉害了!”乍然一声夸奖砸得秦城一晕,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便见余骨兴高采烈地蹲在自己眼前握住双手,“你是第二个把我师傅逼到这么惨的人了!” 说着跳起来,将自己晕死过去的师傅扛麻袋一般扛在肩膀上,“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伤扔在碧鳞池里泡几天就好了!” 左手牵着秦城站起身,心疼地看了看秦城身上的伤口,“不过,我得给你治疗一下,瞧这满身伤,实在不行就得泡碧鳞池了,但是会有点痛……” 余骨自顾自地嘟囔着。 秦城满头黑线。 所以你们家治病不靠手艺,全靠碧鳞池泡? 这句疑问秦城没有问,她还记着余骨说自己是第二个把白甲子逼成这样的人,那第一个人是谁呢? “你刚才说我是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 想了想,秦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将疑问问出了口。 余骨身形一顿,转过头来歪着脑袋作无辜状,“我……刚才有这么说吗?” 秦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说了。” “啊……哈哈哈,”余骨干笑着转过头去,“那可能是我说错了吧,你绝对是第一个!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师傅伤成这样……” 碧鳞池近在眼前,余骨忽然甩开秦城的手,逃也似地奔了进去,边跑边叫道,“我要给我师傅脱衣服了,你不要进来哦!” 秦城站在原地,看着余骨跑进树丛掩映深处。 意识到自己大概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了,像白甲子这样的高手,被人打败这种事应该是很耻辱 的,保不准知道了要杀全家什么的,虽然她在这里没什么全家,但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静下来才觉得周身酸痛不已,没有余骨的搀扶,竟然连站立都成了难题。只好先坐定身子,想着自己方才破阵的前前后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白甲子其实是让着她了,不然她绝对不可能破了他的阵法。 她慢慢闭起眼睛,感受着体内愈加坚实的经脉和流动愈加顺畅的真气,经此一战,她的的确确是大有收获的。 九霄诀第五层算是彻底奠定了。 她现在可以自由地操控自己的精神进入内视状态。 与此同时还能兼顾外界的变化,以防会有危险突然逼近。 还真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本来是给自己当陪练的,没想到给伤成这样。 本来头发就白了,身子骨还不硬朗,让她那么一撞,不得撞出骨质疏松啊…… 秦城很八婆地开始思虑,要不要逮只老母鸡给白甲子补充一下营养,再买点猪骨炖汤,吃哪补哪嘛。 嗯,就这么决定了。 秦城这边屁颠屁颠打算给白甲子炖汤,余骨那边在碧鳞池旁很是摸了一把冷汗。 刚才自己一时激动嘴快,居然把师傅的禁忌说了出来,希望秦城过后不要来追问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他小命不保啊…… 余骨将自家师傅剥干净了踹进水里,想起师傅每每喝醉之后都会拉着他说的胡话,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痛。 那时的师傅也像现在一样昏迷不醒,只是模样神情都很是颓然。 余骨忽然觉得自家师傅还是很可怜的,于是很是良心发现地把浸在池水里的师傅脑袋拨正,让他靠在池边。 白甲子眉头狠狠皱着,他正陷入强迫性的昏迷。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些年月。 那些爱而不能爱而不得的痛苦。 女子决然离去的背影历历在目,他无声地对着她伸出双手,内心里诡异的自尊心做怪,一句挽留终究没能说出口, 后来得知她嫁做人妇,他心如死灰,隐世在这毒风岭,从此不问世事,也因此躲过了十几年前那场浩劫。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