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诗翊看见那该死的粉瓶子就头疼。 宋词怎么还留着这玩意!! “我靠,宋词,你是个变态吧,你还留着这gān什么?” “你给的当然要留着。” “这瓶子有什么魔力吗,你这么喜欢??” “不啊。”宋词笑得露出他那颗虎牙来: “我喜欢你。” 容诗翊听不得这种玩笑,jī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伸手就去抢宋词手里的瓶子: “别喜欢了,这瓶子也别留了,免得你睹物思人,我替你把它处理掉……” 宋词往后退一步,高高举起瓶子,躲过了扑过来的小红毛。 “你人都要走了,连个念想都不给我留?” “得断gān净,免得您相思成疾。” 容诗翊和宋词相处久了,功力有所jīng进,怼起来也能和他过两招。 他比宋词要矮一点,这导致他只有指尖能碰上宋词的手。 容诗翊叛逆了,他不服气,于是暂时停了攻势,只静静地站在宋词面前。 宋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微微挑了眉。 容诗翊就在这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宋词的脖子,随后跳了起来,腿盘上宋词的腰,把自己挂了上去: “拿来吧你!” 但他可能低估了自己的重量。 宋词被这人突然一扑,毫无防备,往后踉跄了几步。幸好他身后就是沙发,两个人跌到柔软的贵妃椅上,倒也没受伤。 只是饮料瓶子在半空中翻倒了,里面装着的小半瓶水也洒了下来。 清水带着两片掉落的白色玫瑰花瓣,从容诗翊脖颈一路到领口,最后留在了宋词脸颊上。 “容诗翊。” 宋词磨磨牙,语气里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错了错了。” 容诗翊忍着笑,从宋词身上爬起来,而后两手捧住他的脸,用指腹替他拭去脸颊的水渍。 “天哪。”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唐诗的声音。 看过去,只见她端了个小果盘,目光原本落在他们身上,又僵硬地移开了: “你们……继续玩吧。” 容诗翊的直觉告诉他,他好像被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可他刚准备解释,唐诗的注意就被一通电话吸引了去。 容诗翊抬手随便用衣袖擦擦自己脖颈上的水痕,起身的时候,唐诗刚好接完电话回来。 她握着手机,有点不确定地看着这俩人: “老吴到楼下了,咱们走吧?” “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容诗翊顺手把那个倒光了水的粉瓶子和白玫瑰一起装进了随身的小包里,想着出去就把这玩意丢了。 “嗯?小翊不一起去吗?” 唐诗有点意外地看了宋词一眼。 “你们家里人吃饭,我去不合适吧?” “相亲局,救个场?”宋词扯了个理由,碰碰他的手。 “又是这样?你桃花真多。你说我是个小甜O就算了,我一个猛A怎么救你?” 容诗翊就觉得离谱。 “这次不一样。” 宋词笑得像个老狐狸: “这次,一劳永逸。” 容诗翊最终还是被宋词哄着上了车。 因为刚才打闹的时候,容诗翊的衣服被水弄湿大半,所以临走的时候唐诗给他找了件宋词的衬衣换上,穿上倒也勉qiáng合身。 容诗翊一路上都在想自己怎么就上了宋词的贼船,但答应了人家,总也不好再反悔,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场家宴,但他想多了,就算是家宴,放在宋家人这也能整得不普通。 黑色轿车最终停到了江城最有名的江景餐厅楼下。 这家餐厅每天限量供应,有钱不好使,得有一定的人脉才能约到位置,而顶楼露天的那一桌,更是无数人奋斗一生都去不了的地方。 容诗翊不喜欢这种地方,看着总觉得不自在。 晚上风凉,唐诗披了一件外搭,她注意到容诗翊情绪不高,以为是这孩子怯场了,便过去安慰一句: “没关系的,放松就好,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容诗翊冲她笑笑。 唐诗和宋词算是熟面孔,餐厅的侍应生很是殷勤地将三人带去了最高的楼层。 容诗翊靠在电梯的扶手上,转头看着玻璃外渐渐升高的景色。 “在想什么?”宋词注意到容诗翊的出神。 “我在想,咱俩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我去你的世界陪你?”宋词眸光暗沉沉的。 “得了吧。”容诗翊凉凉地笑了一声: “就这一次了,以后这种事再别找我,嫌烦。” 电梯很快到了顶,容诗翊个子高,开门后一眼就看见地毯尽头处餐桌边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那中年男人眉眼跟宋词有一点像,不用猜,容诗翊也知道他就是宋词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