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对面猛地一惊。 “哨兵!” 呜! 赵有朋似乎听到一声嗡鸣响,有点像电器启动的声音。 然后,就是几声脚步声响。 能够听得出来,是有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周围三个方向。 “大蜥蜴,你完了!这里已经被界域封印!你逃不掉了!” 陈译看到蜥蜴怪,一声呵斥,直接开枪射击。 “可恶!卑鄙的哨兵!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赵有朋听到那个“蜥蜴怪”的声音愤怒地咆哮着。 不过听在别人耳中,只是呕呕哑哑毫无意义的叫声。 然后,就是各种枪炮的声音。 赵有朋心跳加速,他被震惊了。 这里可是市中心,不是某东地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枪炮攒射吗? 明天就得上头条吧? 他不敢多想,只是抱着脑袋,尽量找墙角躲避好,避免自己被波及到。 这时候,随便一颗流弹就能要了他的命。 陈译三人一波火力攒射,子弹打光之后,枪炮一扔,同时朝前冲去。 对手是一个蜥蜴人,身高大约一米五的样子,原本浑身强健的肌肉在刚才火力攒射中已经血肉模糊,爪子依旧锋利,眼神暴怒,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黄光。 陈译三人突然发力,可以看到一道道黄色闪电像是蛇一样在他们的体表乱窜。 陈译手持一柄长刀,正面抢攻;谷云翔手持长剑,身形灵活。两人同时向前冲去。 那个少妇则是迅速后退,伸手摘下背着的一柄长弓,开弓,射箭! 三人配合默契,蜥蜴人从一开始就被压制,期间想要逃跑,刚窜出去,就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一样被反弹回来。 接连几次之后,更加暴怒无比了。 最后,蜥蜴人被陈译一刀刺穿心脏。 谷云翔熟练地拿出一根巨大的针管来,想要去蜥蜴人身上抽取什么。 “不能便宜了你们!” 蜥蜴人呕呕哑哑怒吼一声,拼尽最后余力,猛地窜出,到了赵有朋面前。 反手一爪拍裂了自己的头顶,一团火红色的血液喷射而出,蜥蜴人瞬间萎靡,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赵有朋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感觉有一股火热的液体直接灌入到他的口中。 这股液体如同有生命力一样,顺着他的嘴巴,快速钻进了他的身体中。 “混蛋!” “可恶!” 赵有朋能听到陈译等人愤怒的吼声。 然后……他就没感觉了!不是晕厥,而是真正没感觉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赵有朋很惶恐。 任谁有古怪东西强硬地进入嘴巴里,钻进身体中,也会感到不安。 “怎么办?这只蜥蜴怪破罐子破摔,竟然把妖血灌入到这个路人身体里面去了!” “不知道这个路人资质怎么样,如果能熬过去成为妖师还好,顺便可以把他拉拢过来。如果感染成妖怪就糟糕了!” “没做任何准备,这么贸然灌体,成功几率太低。没办法了!先带走!隔离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好!” 几句对话,就已经决定了赵有朋的命运。 赵有朋一急,差点发出呕呕哑哑的喊声。 声音几乎到了嘴边生生吞回去,他突然想起来,这波人刚刚杀死一个他的“同类”。 万一误会了他,被对方不问三七二十一,嘁哩喀喳也给干掉可就完了。 只能急得不断打着手语解释着。 “哑巴?” “还是个盲人?” 赵有朋赶紧朝着身后“盲人按摩”的牌子指了指,表明自己的身份。 “完了!成功也没意义!一个又瞎又哑的妖师有什么用?浪费了一份妖血!”谷云翔明显失望的声音。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你可能被刚才的妖怪感染了,我们需要带你回去检查一下。如果你没有问题,就能回家。”陈译安慰赵有朋。 那如果有问题呢? 赵有朋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反倒更加不踏实了。 但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对方显然不是在跟他商量。 那个叫做谷云翔的收了界域,上前来抓了他就走。 不远处,人来人往。 刚才这里枪炮声响,仿佛浑然没有影响到他们一般。 只是被火力摧残的建筑和地面却是没能恢复。 “林岚,蜥蜴怪的皮骨你来收。别忘了通知人扫尾,找个合理的解释,把这里修复好,该给赔偿的给赔偿!”陈译吩咐道。 “明白了,队长!”林岚答应一声。 赵有朋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最后,是那个叫做林岚的带着他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喂!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新来的倒霉蛋吗?” 有人拍打着铁窗喊着。 嘭! 嘭! 另一个方向,似乎什么东西在撞墙。 赵有朋怀疑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有些房间里关着人。 他也被带进一个这样的房间,进门的时候,他特意摸了一下……厚重的铁门冰凉。 “好好待着吧!会有人给你送吃的喝的。”林岚吩咐一句,就想要走。 赵有朋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抓住林岚的手。 林岚手腕轻轻一震,就把他的手给弹开了,一声冷哼,想要给赵有朋点教训。 赵有朋赶紧摇摇头,伸手从身上掏出钱包来,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和一张银行卡,递向林岚。 林岚接过纸条看一眼。 “缴费单!你是想让我去帮你缴费?我可没有那个时间!” 赵有朋顿时急了,偏偏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满头大汗。 “好啦好啦!”林岚叹了口气,“我帮你就是啦!” 说着,伸手接过银行卡。 赵有朋在交出银行卡的时候,手微微哆嗦了一下。 他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卡里是他所有的积蓄。万一林岚起了什么歹心,他就倾家荡产了。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在这里,明天之前肯定是出不去了。 而明天学费交不了的话,妹妹就会被送回孤儿院…… 赵有朋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林岚不像是缺这点小钱的人,希望对方能够遵守诺言。 否则的话,他…… 赵有朋苦笑一声。 他似乎跟林岚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否则的话,也只能认命。 听着铁门关上,赵有朋摸索了一下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简单的床,连凳子都没有。 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的是,房间没有卫生间,只有一个薄皮塑料桶,是用来方便的。 这简直就跟监狱的禁闭室差不多啊! 赵有朋想想自己什么也没做,出个门,莫名其妙就遇到一个妖怪,然后,莫名其妙地被关在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真的是要崩溃了。 万分沮丧失落地躺在床上。 “他们口中的蜥蜴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还说什么妖血,听起来似乎不是人!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那些所谓的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其实都是妖怪?” “我为什么能听懂妖怪说话?我从小呕呕哑哑说的话,竟然是妖怪语?” 赵有朋心里思绪万千,有一万个为什么。 在心底深处,他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希望自己真的是妖怪。 他宁可做妖怪,也不愿意做天生又盲又哑,一辈子也看不到希望的人。 当然,前提是做妖怪不能像之前的那个蜥蜴人一样被人给杀了。 赵有朋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担心被灌进嘴巴里的那道岩浆一样的妖血会不会害死他,一会儿又担心妹妹,不知道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本来明天去学校除了交学费之外,他还答应了妹妹要去看她。 看来要食言了! 妹妹肯定会担心。 赵有朋焦躁无比。 折腾来折腾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睡梦中,他能看到东西了,第一次见到了妹妹,圆圆的小脸蛋,笑得很开心,两人一起在家安享周末,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突然,画面一转,他又看到妹妹在学校被人带走,带回孤儿院,因为林岚食言没帮他把学费交过去。 妹妹绝望地大哭着喊他的名字,赵有朋一急,就醒过来了。 然后,他就感觉头脑眩晕,嘴唇干裂,喉咙疼痛,身体异常地沉重。 想要坐起来,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糟糕! 赵有朋慌了。 他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 他想起昨天那些“哨兵”们所说的话,难道他失败了,没能成为妖师,而是被病毒感染,要死了? 不行啊!他又瞎又哑的人生了无趣,死了是解脱,但他现在不能死!要死,也得等到妹妹长大成人之后! 赵有朋心里涌起强大的求生欲。 他挣扎着,想要去叫人求助。 但一翻身,从床上摔下来,就再也动不了了。 嘎吱! 昏昏沉沉中,似乎房门被打开。 有人进来,丝毫不感到奇怪的样子,重新把他抬上床,开始为他做检查。 “41度5!开始发烧了!” “呼吸每分钟35次。” “心率每分钟189次。” “血压……” 一项项数据,听得赵有朋心惊肉跳。 只要稍微懂一些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数据,早就超出人体正常承受范围了啊! 这还能活得了吗? 来人似乎习以为常,检查完,就出去了。 赵有朋内心开始惶恐,想起之前陈译等说过的话。 难道他真的要变妖怪? 关键是,这些“哨兵”似乎是专门猎杀妖怪的。他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变妖怪……这是变了就要被杀的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