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和我妈妈在兰若桥上相会，现在，坐在这里，我就象看到了当年我的爸爸和我的妈妈。 我妈妈对我爸爸笑了笑，我爸爸也对我妈妈笑了笑。 我妈妈对我说，那个时候，他们就象是……就象是老相识。 我妈妈先开口说的话。我妈妈说，您的笛子吹得真好，吹得我心里很难过。 我爸爸说，对不起。 我妈妈说，您主要是想通过笛子表现些什么呢？ 我爸爸想了想说，金锁，金钱的枷锁。 我妈妈说，您的笛子将您的意图表达得非常完美。 我爸爸笑了，说：是吗？能让您感动，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我妈妈说，能听到您这样美的曲子，对于我来说，非常幸运。 我爸爸又笑，忽然有些拘谨，说，其实，我只不过是想抒发我内心的一点感慨而已。 我妈妈说，您对这个世界很有感触吗？ 我爸爸点点头，真诚地，没有一点掩饰，脸上忧云满布，象一个老朋友对我妈妈说：是的，特别是对金钱。我对它非常感叹。私下里我常常为它喝得大醉。……我真是不知道从何解脱。我还有两句诗，您可以再听一听吗？听完之后，您就知道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我的爸爸听到这里，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 我继续向他诉说着：我妈妈听了我爸爸这些话后非常感动，因为我爸爸言语之间，早已将我妈妈当作她最知心的朋友。 我妈妈说：您和我一样，我也和您有着同样的感觉。 我爸爸眼中一亮，说：可以冒昧地问一句吗？既然我们都有相同的心情，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呢？ 我妈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了头说，当然可以。 我说在这里，我的爸爸和我对视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我盯着他，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退着……最后他坐在了沙发上。他竭力使自己镇定，似乎用全力举起了一只手，然而举到半空，又 沉重地落下。 我继续说：我妈妈和我爸爸就这样开始了邀会。我妈妈对我说这是她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日子，她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我爸爸很会说话，他总是将妈妈说得很开心。 他们两个人每说一句话都能说到他们每个人的心里去。分手的时候，这些话总会在妈妈的心里不住回味，妈妈从未为此厌烦。 他们经常来到他们初次见面的柳树下，我爸爸拿着笛子，为我妈妈吹响那很优美的曲子。 我妈妈很爱听。 我妈妈也对我说，她经常就是坐在铺着月光的石阶上，一点一滴地听。 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这些，只觉得这样很甜蜜。她愿意，愿意永远地就这样坐着，唱着歌儿，听着歌儿，一直到更深夜静，一直到月儿隐没在云中，一直到鸦雀都睡了，甚至一直到天色微明。但是，这样的愿望从来就只是维持几分钟，最长的一次也就是持续了二十分钟而已。 再后来，为了实现他们彼此共同特有的愿望，我妈妈在隐蔽的地方买了一套很大的房子。而且，她还不惜重金把那里布置得象天堂一样。然后，我妈妈给了爸爸一个惊喜，领着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她让爸爸狠狠地吃了一惊。 爸爸开始失眠。 我的爸爸在深爱着妈妈的同时，他开始猜测她的身世和来历。 爸爸开始打探她的底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妈妈莞尔一笑。 他笑道：好啊，你继续瞒着吧，听天由命。到该知道的时候，也许不用你自己讲，就都会知道。 妈妈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知道我的一切，发现我并不是你所要寻找的那个人……你还会爱我吗？ 爸爸笑了：我早想过了。想象你是富有的商人，或是成功的政客家庭，甚至是天外来客。但是，不管我猜到了哪一样，我都会跟你说，不论你来自哪里，只要你不是陪着男人睡觉，我都会爱你一辈子。 沙发上的父亲全身已没有一点力气，他脸色惨 白，软软地瘫在那里。此时唯一能表达他心情的，就是他那双眼睛。 目光里不仅单只有恐惧，还是悲痛，是无奈，是渴盼，似乎在对我说：还有什么？说…… 我对着他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容在发起的时候，我发现，有一滴泪在我的脸上淌了下来。 我爸爸抬起手，拍打着沙发，对我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坐，快来坐。他看着我笑。我点点头，慢慢地走近去，在他的身边站定。 他又一次问：这都是你妈妈对你讲的吗？我说：是。 他凝视我……良久……又说：还有吗？我点点头。于是，我又说起来了。 这种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妈妈一直在我爸爸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 但是忽然有一天，那是一个偶然，但或许又是一个必然。我爸爸就发现了我妈妈的全部隐秘。 我妈妈对我说这个，其实我是不太懂的，但是我还是要原封不动地给您讲下来。我妈妈说，这真是富有戏剧性啊！ ……我妈妈是一个舞女，她依靠跳舞为生。就在那一天，她和金门一个很高级的人物跳舞的时候，一眼就望见了我的爸爸！而我爸爸，就是和我妈妈一起跳舞的那个高级人物的侄子！ 我爸爸当时得知这个秘密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恼怒。 他将我妈妈邀到了那棵大柳树下。我爸爸不再跟我妈妈说话，只是拉着我妈妈的手笑，我妈妈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知怎的，后来竟也跟着他笑了。两个人就站在柳树下对着脸笑。 开始是无声的，后来变成了咯咯的，到最后我爸爸哈哈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红盒子，打开来，那里面是一把黄灿灿的金锁。 我爸爸拿着它对我妈妈说：你还记得我们见面第一次就讨论的话题吗？金锁，金钱的枷锁。我稀奇我当时第一次和你会面就会对你说出这样的话。我刚开始以为你是从天上降落凡间的圣女，纯洁无比，肯定没有世俗的尘气。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