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来生再爱你

丞相千金私定终身却遇太子横刀夺爱,纠结于皇权的她从不向命运低头。奈何命运却要用权势碾碎他们的一切。我已失去扶持你专宠的权利,红与白揉蓝与晚天,错得多美丽。而我不错入金果的园林,却恶入维持的墓地……这次我离开你,便不想再见你了,念此际你已静静入睡。留...

第53章 天牢
    雨墨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而杜夫人正红着双眼巴巴的望着她,杜夫人一向为宰相马首是瞻,杜相被打入天牢,她没了主心骨,只能以泪洗面,等着雨墨清醒过来。

    青梅肿着两只灯泡眼一看到雨墨醒来,高兴的语无伦次:“夫人,小姐醒了,她醒了,夫人,您看。”

    杜夫人看到雨墨悠悠睁开的双眼,立刻又大哭起来,“墨儿啊,你终于醒来了,你吓死娘了。”

    微皱了下眉,雨墨苍白的脸尚未恢复就成了青灰色,她想起来了,除夕那天皇上召她和父亲进宫,然后是赐婚,赐婚不成,父亲抗旨被打进了天牢,然后,紧接着,就是明翼,明翼怎么了?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头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起来,雨墨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窝在床上,心口也跟着疼痛起来,她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的心很痛很痛,痛到让她无法呼吸。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青梅瞧出不对,立刻上前查看“来人哪,快叫大夫,快啊。”

    “墨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娘啊,墨儿~?”杜夫人慌了神急的在一边直哭。

    “爹,明翼……”雨墨痛苦的呼喊着,再次昏迷过去。

    雨墨再醒来时,屋里已经掌灯了,门和窗户都关的死紧,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屋里取暖的火盆燃烧得正热烈,而屋外呜咽的寒风正一次次刮过屋顶,留下阵阵凄厉的叫声。

    不再像刚醒来那样激动、头痛心痛,雨墨已经冷静许多了,可是她看着灯光的眼神却空洞得让青梅害怕。她已经什么都记起来了,明翼也被打进了天牢,而罪名他和她都不知道。

    “我睡了多久?”雨墨冷冷的问青梅。

    “已经整整四天了。”

    “四天?!”雨墨猛地坐起来却全身酸痛无力的倒回床上。

    “小姐你不要乱动,才醒来,太医说你身子禁不起折腾。”青梅急忙服侍她躺好。

    “太医?哪来的太医?”父亲已经被打入天牢,怎会有太医来府里?

    “是大皇子叫来的。”

    “明贤?他倒真是好心,送了我回来还顺带请了太医。”雨墨道。

    “不,大皇子请的太医,当天晚上抱着小姐回来的是二皇子。”青梅道。

    “明斋?”雨墨问,看到青梅笃定的点头,她自嘲无力的笑了笑,“都齐了呢,三兄弟都被牵扯了。总是躲不过的啊.”

    “小姐,你不关心老爷和明王爷吗?”青梅疑惑的问。

    不担心吗,担心有用吗?爹只不过是为了一桩婚事而抗旨扫了皇上面子罢了,他终究是个丞相,再严重也不过是摘取顶戴罢了,皇上是绝计不可能了为了这样一件事来对父亲下手的。明翼,一想到明翼就会心痛,皇上甚至不给他任何争辩的机会就将他当着众人的面拖进了天牢,只不过他既然得了免死金牌,皇上总不能立刻就收回吧。

    “爹,明

    翼~”雨墨喃喃念叨,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滑入发髻消失无形,被子被抓成一团,皱得死紧。

    手腕大的光束从墙顶碗口大的窗子透进来,在地上投射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光斑,碗口大的格子透露着天牢外面的气息,带来光明和自由渴望的同时也带来外面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空气,不过那寒风和冰冷一定太微不足道了,因为此刻的天牢早已冰冷僵硬得如同冰窖。

    在一个铺了些许干草的床上,已经被冻到麻木的明翼正靠着冰冷的墙茫然的望着地面,在他旁边的角落里堆着一床散发着阵阵霉味的冰冷如铁的被子,被子凹凸不平,看得出仅有的一点棉花已经成团结成球散在不同的地方了。尽管已经乌发蓬乱,脸色青灰,但那身未被剥离的紫色裘衣却依然衬托才出他的高贵和雅致来。

    “哗哗~啦啦啦”一阵铁链的声音响起,一个狱卒代开了牢门。

    雨墨站在牢门外已经定定的看着明翼许久了,她没有说话也不让狱卒说话,直到牢门打开,她才缓缓走进去。

    “明翼,我来了。”她轻轻唤道。

    明翼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神在看到雨墨的时候骤然闪亮起来。对视的一瞬间,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彼此用力得几乎要把对方揉入骨血里去。

    努力将眼泪逼回去,雨墨从食盒里拿出一样样明翼爱吃的菜来,“这些都是小德子亲手做的,我原本也要做的,可是上次小德子做糕点时候知道他厨艺精湛就让他做了,他在府里急的不得了,让他做了,你好歹吃一点他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好。”明翼笑着说,接过碗认真的细细咀嚼起来,那菜还带着些微热气,“小德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啊,看不出来小德子居然这么会做菜。”

    “他爹以前是个厨子。”明翼说,“你爹怎么样了?这天牢也不让传消息。”

    “被皇上亲自提审了,据说皇上自己也病得很重。”

    “不要担心,你爹不会有事的。父皇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分解朝中的党派,他把大哥分到紫华门就是为了防备大哥和宫里的眼线往来过于密切,二哥的修政史明听是个三品,不过是个文职,我也已经被打入了天牢,他既然已经打击了大家的势力就不会再对你父亲下手的。”

    “我知道,皇上不过是杀鸡给猴看,给朝中大臣立了个训诫罢了。可我总觉得皇上和我爹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赐婚的事并没那么简单。”

    “我也是如此想的,你爹当时说‘一切如皇上所想’到底在暗示什么?这件事跟我获罪是否有关?”

    “不知道,但一定跟我们的婚事有关,现在我不担心这些,我担心的是你,你被打入天牢,皇上封锁了消息,我花了好些银子也不曾打探出来,连大皇子二皇子都不愿意透露半句。”雨墨忧心忡忡的说。

    “看来事情很严重,”明翼低头看着地

    面,“那天来的姚大人是兵部侍郎,他深夜求见,或许跟战事有关,你只需到街头去打听一下战况就知道一二了。”

    “好,我去打探,你安心等着,皇上既然没有提审你,你也有免死金牌在身,任何人都动不了你,你就一定不会有性命之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雨墨担心的说。

    “好。”明翼点头,看着雨墨依依不舍的离去。

    雨墨已经消失在黑暗阴冷的地道尽头,狱卒过来又哗啦啦的把铁链锁上关上了门。捂着胸口压抑的咳嗽了几声,明翼将手探进内衣里,里面已经是黏黏稠稠的一片,将衣服都黏住了,冰冷冷的,手上沾着殷红的血迹,明翼看着自己的手笑了,“有免死金牌又如何,皇上要收回去只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进了这天牢,有几个不会‘畏罪自杀’呢,有几个不会被严刑逼供呢?”

    掏出免死金牌,明翼自嘲的撇了撇嘴,看来之前的打算都不行呢,它似乎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雨墨看着寒风中踽踽独行向自己走来的父亲,忽然发觉父亲已经有些佝偻了,头上已是白雪多过青丝,什么时候爹就老了呢?

    “爹,皇上说什么了?他打算怎么处置你啊。”雨墨迎上去扶着杜相。

    “回家反省三个月以观后效,暂时由议事房的曾大人担任丞相一职,处三十军棍刑罚,罚10年俸禄。”杜相萧索的说到。

    雨墨这才注意到杜相走路奇慢而且姿势奇怪,原来是受了刑,“皇上怎么如此狠心啊,30军棍这不是要爹的命嘛。”

    “没死,还活着呢。”杜相撑着腰道。任雨墨再问什么,他也不再开口说一字半句了。

    此刻杜相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慢慢的挪步,皇上罚他走路回家,他也正好让自己的头脑清醒清醒。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和玉娘的**了!你肯承认你背叛雪卿了”皇上在提审的时候屏退众人如此说道。

    “臣没有背叛雪卿。”

    “啪~”皇上愤怒的拍着桌子“放肆,雪卿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你背叛了她就永远没有资格再唤她的名字。”

    “要比背叛,皇上恐怕背叛的更严重吧。您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又为雪卿守节了?”杜相斜着眼睛怪异的看着皇上说。

    “朕和你不同,朕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这皇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朕从头到尾只爱雪卿,从前是,现在也是。”皇上愤怒的为自己争辩,“玉娘不过是因为长的像雪卿,朕才会宠幸她,朕对雪卿没有任何愧疚。”

    “既然如此,臣领罪就是。”杜相伏地认罪。

    杜相记得自己在退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曾回头对皇上说:“放过他吧,明翼是无辜的。”可是他没有听到皇上的回复,也想不起皇上当时的表情了。

    雨墨依旧扶着他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行走,回过神杜相长长的叹了口气,扶着雨墨的手道:“走吧,你娘等的急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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