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遥不解:“看到什么?” 柳飘飘还是笑:“看到我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 次日,大家一起用过早饭,谢风遥见识了柳飘飘说的下场。 四艘飞舟从四个方向将他们的飞舟bī停,身着玄袍的高俊男子带着四个武修跳上船,直朝他们走来。 在看见人的瞬间,沈青就抓住了身边楚南楠的手:“楠姐!帮我!我找最顶级的材料和器修给你弟弟铸刀!” 楚南楠瞪着大大圆圆的眼睛,嘴比脑子快:“好!” 柳飘飘向谢风遥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下场。 来人正是沈青的未婚夫,萧蕴。萧家和沈家同为炼器世家,两家的联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青梅竹马,利益纠缠更是如jiāo错的蛛网线团。 萧蕴疾步行来,在四人面前停下,他一身劲装,衬得肩宽腰窄,周身气息凛然,这身利落的装扮,一看便是武修。 萧蕴直直望向沈青,他声音清朗,却充满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小青,跟我回去。” 沈青心虚避开他的视线,这已经不是萧蕴第一次来抓她了,非常熟练就反驳:“不回去。” 萧蕴皱眉:“月底你我便要大婚,你究竟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沈青挑眉:“你觉得我是在玩?” 萧蕴无奈:“你不是在玩吗?你母亲的事,我说了会帮你查清,你为什么宁愿寄托于那虚无缥缈的讹shòu,也不愿意相信身边人呢?” 沈青鼻子里轻嗤一声:“对啊,我就是只相信讹shòu,不相信别人,至少讹shòu不会骗我。” 萧蕴眉头皱得更深:“你连我也不相信?” 沈青下意识转头望向柳飘飘,他静静伫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脸上涂满了滑稽可笑的胭脂口脂,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花衣,神情却安静平和。 他不争不抢,静静的,只等她宣判命运。 谁都不相信她,谁都觉得这世上没有讹shòu,谁也不愿意帮她找真相。 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飘飘哥。他原本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俊朗不凡,风度翩翩,又是十分厉害的法修,沈家不知道多少女武修都想嫁给他。 他却总是笑着回绝,说要看到青青嫁人。少女时的沈青傻不拉几,为了哥哥早点娶媳妇,被安排婚事的时候,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实在是蠢透了。 幸好命运给了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幸好她把握住了机会。 萧蕴也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柳飘飘,在瞬间领悟了:“你整天就跟着这个疯子东跑西跑,就是他撺掇你去找什么讹shòu的吧?我一直想不通,你当年为什么一定要转法道修武道,也是他哄骗你的吧?我们三个从小一起,你为什么从来就只相信他,不相信我?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沈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尖叫打断:“我不准你这样说他!!” 萧蕴静默片刻,了然:“我就知道是他。”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法修?”沈青当即反唇,看向他身后飞舟上一名红衣女子。 楚南楠也跟着望过去,那女子容姿绝艳,兴致勃勃托腮看着这边的闹剧,被点名时,眉峰高高扬起,带几分幸灾乐祸。 楚南楠手心握了一把种子,默默估算那红衣女子的实力,只等他们吵完架就开打。 萧蕴叉腰扶了一下额,显然是被气不轻,一字一句:“沈青,是你先转武道的,是你先不要我的。” 沈青倒是平复下来:“我没有不要谁,我只是选择了适合自己的路。我适合武道,我喜欢武道,仅此而已。”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怪我找别的法修呢?”萧蕴发问。 沈青超乎寻常的冷静:“我没有怪你,也没有不允许,我也有我自己的法修,我们天生就不是一类人。” 萧蕴:“你什么意思?” 沈青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伸出手,一柄乌金色竹节鞭锏显现,这是她的法器缝叶莺。鞭锏中空,内置铜珠,击打时铜珠在锏内敲击,声若小莺鸣蹄。 这鞭锏也是她十岁转武道时,柳飘飘相赠。为了让她练功时不觉得无聊,铸造了这把世上无二的中空鞭锏。 萧蕴因为讨厌她与柳飘飘的关系,也讨厌这把鞭锏,沈青就从来不在他面前使用。 现在,她唤出鞭锏,同时也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我不想和你成亲,也不想跟你稀里糊涂过一辈子,甚至连我最喜欢的法器也不敢在你面前用,凭什么呢?凭什么我不能爱我所爱?实话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没意思。” 听到喜欢、爱这样的词眼时,柳飘飘眼睛募地亮了起来。告白藏得很深,但他还是瞬间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