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神山

苏青跟着一支拍摄队伍去了草原深处,误入了草原古老部落南挞,认识了少年格里。苏青以为是时空穿梭,并且找到了时空穿梭的方法。第一次从南挞回到现实世界后,发现自己记忆与同伴记忆发生偏差。后来同行的人发现了相机里存留的录像,绑架了苏青,然后再一次进入南挞....

作家 八糕乱七 分類 科幻 | 19萬字 | 48章
第二十八章 绚丽
    阿日斯和双乎赶在除夕之前回来了,最先去了巴彦尼见格里。


    “居然是勒和克!”阿日斯显然愤怒至极,“他可是北原第一勇士!”


    双乎就显得冷静很多:“生死之间,就算是位高权重的王,都很难说。”说完又觉得不对,转头看向格里。


    格里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双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打算怎么处置他?”阿日斯问道。


    “也没怎样,就是手臂筋脉断了,不能再习武。被我关在地牢,留他一命。”格里说话声音都淡淡的,眉宇间能看出的疲惫。


    双乎想到什么问道:“奶妈那边怎么说的?”


    格里无父无母,一直叫的奶奶也不是亲奶奶,是勒和克的母亲。


    “就说去了草原深处野猎”格里叹了口气,“能瞒多久瞒多久吧,奶奶年纪大了,禁不住打击。”


    双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奶奶虽然看着柔和,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要是知道了勒和克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说不准自己提个棍子亲手宰了他,以儆效尤。”


    “那她肯定也会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为那种人,这种效果太惨烈,他不够格”格里接道。


    阿日斯缓和了情绪,坐了下来,问道:“万恶的长寿宫呢,怎么办?”


    格里抬眼看着阿日斯答道:“就只能重兵把守,攻打中原提上日程,到时将南挞百姓转移到中原。到那时这神山究竟是塌是倒就与我们再无关系。”


    一旁的双乎暗暗道,可别出叉子,让南挞安安稳稳度过这场劫难吧。


    除夕夜,爆竹声声,岁月更迭。


    噼里啪啦的烟花顺着星星的轨迹滑向夜空,在一片星星点点中炸裂,迸发,沿着细碎的线条,勾勒虚幻的花朵,晶晶闪闪,最后归于尘埃。没等感叹这转瞬的美好,下一朵烟花就直击云霄,漫天华彩,火树银花。


    “喔呜!”扎那高兴的手舞足蹈“烟花!今年的烟花可真漂亮!”


    双乎一脸紧张的在旁边护着“慢点,慢点,摔着你”


    刚刚结束一场歌舞升平的宴会,少男少女们都往塞音湖跑去,那里是南挞王上为自己心爱姑娘准备的烟花盛会。


    扎那看着漫天的姹紫嫣红,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塞音的湖水,眼波流转:“师傅,能许愿吗?”


    双乎没看烟花,眼睛一直护着扎那:“当然可以”


    “不灵怎么办?”扎那刚才宴会上就喝了不少,现在脸红扑扑的,双乎能看出她有心事。


    “那没办法了”双乎耸耸肩,“我这个师傅就努努力,够够边,帮你把这愿望实现个七七八八。”


    扎那咧嘴笑了起来,现在才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好!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双乎无奈笑道:“天地山川佐证,只要是我徒想要的,我双乎油锅火海都给你弄来!”


    “好!”


    一旁听墙角的重羽笑岑岑的喃喃道:“卖身契啊...”


    “什么气?”阿日斯问道。


    “看你的烟花吧”吉达瘪嘴道“你老来找重羽哥哥干嘛!”


    “切!”阿日斯也学着吉达生气的样子道:“还不是刚才宴席上重羽竟躲了我两杯酒,我说啥都得讨回来!再说,这跟炸药似的炮仗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就走上前一把揽住重羽的肩膀,“不如跟我去喝酒!喝他个昏天黑地,爹娘不认!”


    “诶!”吉达赶紧拦住他俩,“不许走,好好的烟花不看,喝什么酒?”


    想起什么又叉腰问道:“而且为什么又不带我!上次你们背着我偷偷喝酒我还没说呢!”


    阿日斯捏了捏他的脸“牙都没长齐呢,喝什么酒”


    吉达一把扯开他作恶的手,咬牙说道“我是十四,不是四岁。还长什么牙!”


    “好好好,你就在这等着,我俩去拿酒”


    吉达眼睛眨巴两下,笑道:“你这坏痞子,肯定是哄骗我!”


    “黑!你这小贼”阿日斯气的牙痒痒。


    “酒来了!”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黑炭拎着几坛酒快步走来。


    阿日斯嘴都笑大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等着就有酒喝!”


    “走吧,讨酒喝!”重羽一个飞身就朝鲁特方向越去。


    “麻的!臭小子你使诈!”阿日斯不甘示弱两个跨步就挡到重羽面前。


    重羽笑着准备转身躲过,阿日斯再一跨步,别住了重羽小腿,往前一趔趄,随着惯性直接伸手拽住阿日斯衣领调转方向。


    “来劲了是吧!”阿日斯眼神激动,如此光景不打一架太可惜了。


    一旁的重羽眼神同样热烈,“领教了,阿日斯主帅!”


    肘对肘,腿对腿,拳脚相加,肉身互搏。两人眼底愈发猩红,愈打愈酣。


    看了半天的吉达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走向一旁看的入迷的鲁特,拿走了地上的酒坛。


    “那可不行!”扎那一把拉住吉达要喝酒的手。


    吉达有些气急,“我只尝一口!”


    扎那抢过酒坛,“半口都不行”


    “凭什么你只比我大一岁,你能喝,我不行?”


    双乎拉着扎那坐在了酒坛旁边,对吉达说道:“大一岁也是大”


    吉达鼓起的往另一边走,甩给双乎一句“明年我也能喝了!”


    双乎笑着摇了摇头,含糊道“明年你也喝不到”


    “因为明年他还是比我小一岁”扎那有些得意道。


    “是的”


    “不过王上为什么不让吉达喝酒?”扎那疑惑道。


    双乎打开其中一个酒坛,闻了一下味道才道:“两个原因。第一,吉达生性疯魔,打心眼里就是个坏坯子,这是无论怎么教他仁义礼智信都改不过来的,平日因为听格里的话,所以太过分的事不会做,但酒这个东西,醉香之下皆是放纵,难保他会做什么。第二,吉达内里有个非常躁动的因,一切好玩的有趣的,他都感兴趣,但失效不长,失去兴趣又找不到下一个玩具的时是他最危险的时候,而喝不到的酒就是他找不到玩具时的新事物,永远抓住他,也就算是最后一道防御机制。”


    “难道他自己不会趁没人的时候自己去偷喝吗?”


    “不会”双乎笑的晦涩难明,“因为他最听格里的话,所以这是格里为保护他设下的死循环。”


    ......


    忽明忽暗的光打在苏青脸上,倚靠在格里怀里,享受着绚丽的夜晚,眼前是竞相绽放的烟花,身旁是故生欢喜的温暖,耳边是朋友欢呼雀跃的吵嚷声。苏青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安宁过,美好的让她有些难过。


    “高兴吗?”格里在苏青耳边轻声问道。


    苏青点了点头,“高兴”


    格里轻笑着揉她的头:“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青抬起头看向格里,望向那笑意盈盈的眼神,眯眼笑道:“我真的很高兴!”


    格里看着她,没说什么,只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虔诚又珍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看着湖面打打闹闹的人群,苏青突然问道。


    “记得”


    苏青低头浅笑像是陷入回忆,“当时我害怕极了”


    格里轻抚着苏青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哦对,说起第一次见面,也多亏你的银铃”苏青笑着说道。


    格里听闻眉头微皱,“什么银铃?”


    苏青被问懵了,看向格里又指向他腰间,“就是你腰间挂的银铃啊”


    格里低头看向空无一物的腰间,攥紧来苏青的手,像是怕她跑掉。


    苏青察觉格里的情绪,犹豫问道:“...你看不见银铃,是吗?”


    格里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缓和了眼底的情绪才抬头看向苏青,缓缓摇头,“我从没见过,银铃”


    一瞬间,苏青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倒流,熟悉的冰冷感迅速席卷全身。镇定一下问道:“那你也听不到它发出的声音,是吗?”


    格里已经恢复了往常淡然模样,“听不到”


    “苏青”格里轻声唤道。


    苏青缓过神来,歉意的看着格里,“我不该提这茬的。吓到你了吧,别害怕,不止你听不到,和我同行的人也听不到,是我的问题。”


    格里抱着她,安抚道:“不会。这说明你只跟我有缘,我们注定要遇见的。”


    “格里,我希望美好长存”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闷。


    格里一下一下的拍着苏青,循循说道:“就像烟花,转瞬即逝的快乐无法永存。我们只能不断的去创造新的美好,忘记旧的悲伤。”


    “那美丽消逝的瞬间,你不难过吗?”


    “不会难过,会唏嘘。”


    夜风吹动着塞音湖蓝紫色的冰块,像律动的音符,跳跃在广袤的山野间,非常没有礼貌的闯进了少年的心。


    “苏青”


    “嗯”


    “苏青”


    “我在”


    “苏青...”


    “嗯?”苏青哭笑不得的钻出他的怀抱,看向他,只觉风好像停了。


    “年后还会有一场仗要打。”格里突然冒出一句。


    苏青应道:“嗯,我知道,你同我说过。”


    格里抬手整理苏青被风吹乱的发髻,“还是那个问题。等一切结束,我能得到答案吗?”


    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后?


    “能”苏青听到自己的回答,是坚定的,坦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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