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静溶明明白白的与碎玉撇清关系,碎玉除第一日回府行为异常,但从第二日起,就好像已恢复常态,别人也看不出她有一丝心酸。宛之瞧了连连称奇,直夸自己额娘劝人的功 夫极高,自然也不再担心。 打那儿之后,静溶足足有一个月没敢再去宛之那儿。后来还是宛之多次央求,静溶才来,此时却已是初夏已至,天儿也渐热了。只见满院儿都是郁郁葱葱,在地上投出的黑漆漆的 影子颇有些凉爽之意。 静溶本担心见着碎玉颇有些尴尬,但见碎玉对她同往常一 样,仍是笑脸相对,说着些平常的玩笑话。这倒让静溶纳闷了许久,竟也猜不透碎玉的心思。 只是碎玉哪有那般心大,看见静溶心里自是不舒服,但那又如何,既然人家的心思不在这儿,我又自己弄个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样儿给谁看,倒不如自己先大方起来,免得让他人 瞧不起。想到这儿,碎玉又笑的灿烂了些,却不知静溶看了 竟毛骨悚然,却也不能表露出来,也只好站在那儿干干的笑 着。 宛之见着他们都不开口说话,遂先笑道:“这才六月中就已这样干辣辣的热了,烤的人直疼,要我说,今儿咱们也别出府了,就让人搬几个竹藤大摇椅子在这阴凉地儿,咱们就这么静静的说会儿话,可好?” 碎玉笑着瞅着静溶道:“正是呢,这暑天最容易上火的,若是 出了府遇着什么烦心的事儿岂不又多添了一层火气,倒不如只静静的呆着,既无事,也断不会生事的。” 宛之听了这话却没多想什么,倒是静溶平时见碎玉都是些温温柔柔的模样,如今听了这指桑骂槐的话儿,心里倒觉得往日小瞧了这女子,嘴上回道:“你我本生于尘世之中,即使安 分,也定然会有大大小小的俗事纷扰,我们有的不过是心 境。与其注定无望,不如趁早平静身心,免得误了终身。” 碎玉听了冷哼一声道:“如此,惟愿你我亦如是。” 这话一出口,倒让静溶楞了三楞。还是宛之开口笑道:“不过是埋怨日头烤人罢了,怎么扯的这样远,倒说起这些大道理来了。” 碎玉笑回道:“哪里就说些大道理,只不过是同病相怜,各自劝解罢了。” 宛之纳闷道:“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你们明明是在斗嘴,如何称得上是劝解?” 不等碎玉开口,静溶率先说道:“斗嘴即是劝解。” 碎玉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儿,倒让宛之好奇的不行。 宛之若是知道当日之事,怕是也能明白这些话吧,也不过是 碎玉回忆起当日之事,埋怨静溶,静溶则劝她今生定然无 望,不如再寻别个好男儿,碎玉却讽刺静溶与她一样,都喜 欢一个无望之人。 一时间搬来了三个竹藤椅子,三人就坐在阴凉地儿,宛之和碎玉都拿着手绢儿蒙在脸上养神 ,只有静溶用扇子扇着风想着法的逗她们说话儿,免得她们再睡着冻坏了,碎玉哪有半点困意,只不过刚才说了那会子“斗智斗勇”的话,心里不免 难受的很,此时不过是在慢慢平复心境。宛之倒是个觉少 的,如今也不过是闭目感受些凉意罢了,静溶说了半天的 话,发现宛之和碎玉都只是偶尔附和,也就不想说了。日光 偶尔细细密密的从树缝儿透进来,三人身上皆是明暗斑驳, 只觉得好似梦境。 虽说是六月了,但是长在这树荫下躺着难免冷些,碎玉起身说道:“这底下倒是冻死个人,你们自个儿坐这儿吧,我且支个伞到日头底下站一会子吧,你们若有要喝的要吃的,只管叫一声儿,不远处都有小丫头在那儿侯着呢!” 宛之闷在帕子里说道:“走便走吧,还啰嗦什么,谁又不是小孩子,我们自己难道就不会叫人了?” 碎玉听了,也不做声,只是心里实在苦的很,必要四处走走才能排解排解。只是不知,自己这颗芳心他何时才能接受, 若是这一生他也不接受我又该如何,如今我也总是变换着性格,也不知他是否会生出一丝好感。这么想来,碎玉心里更是烦躁,脚底下的步子也走的越发快了,似乎只有走的快 了,才能舒解心中苦闷分毫。 女子心,海底针,如此针锋相对,却只是变着法儿讨倾慕之人的欢心,倒真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处处无情处处情。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