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接触。启明发现范伦铁恩的笑点低得可怕。
    “哈哈哈……哈哈……”在旅店房间中，范伦铁恩使劲拍着桌子发出砰砰响声，上面两个杯子跳动着，果汁和酒几乎要溅出来。还好，桌腿粗壮不用担心散架。
    只讲了一个笑话，不至于这样吧？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嘿嘿……”范伦依旧沉浸在欢乐中。
    “好，一位凭着战功获得骑士身份的人，因不能亲自参加母亲的生日宴会，决定送给母亲一件珍贵礼物。他听说有一只小鸟可以讲九种语言，还可以唱十首赞美诗。为此，他花费一个金币将其买下并派遣仆从送回家。一个月后他获得假期，进入家门他问母亲‘您觉得那只鸟怎么样？妈妈？’他母亲愉快地回答道：‘味道好极了’”
    “哈哈……哈哈……”范伦铁恩眼泪都笑出来，启明担心他的肺会爆掉。“真有趣，真有趣……这个学生很值。”
    范伦铁恩同样健谈，不过更喜欢睡觉。启明每天准时训练，但这个家伙几近中午才起床。大口吞下海量的食物，荤素不忌。不过用餐时不喝酒，酒水只用于闲聊助兴。
    小镇青金盗贼事件五天后，长街上发出悦耳的蹄声。人们对这个声音很恐惧，全部跑到家中躲藏起来。
    “范伦，你已经到了。”阿波罗笑着从橄榄背上下来，心情不错。橄榄四条腿沾满点点，是泥水的痕迹，确定经历很糟糕的旅程。
    “接到你的消息，怎么能耽误时间。”
    两人伸手紧握，交错右肩膀撞在一起。此动作让启明很是羡慕，他身高刚到范伦铁恩的腰部以上，要想模仿有困难。
    阿波罗打来清水洗涮橄榄身上的污渍，直到毛皮油光可鉴才停下。范轮早已大喊着让布鲁斯准备美酒美食。一天前从石佣城雇来两个手艺不错的厨师，不过每天有一个银币的薪水很昂贵。
    “照顾好自己的坐骑，是一个骑士的基本，要亲自动手。”阿波罗对启明说道。
    启明受教。从阿波罗回来，他眼神几乎没有离开那张脸。稍待，晚餐已经准备好，他作为学生一旁服侍，也只是简单的倒酒工作。不过谈话内容十分有趣。
    “哈哈哈……那时候，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就被诺亚老头抓回去了。你背后一拳也很有力量，那血像喷泉一样。”
    范伦铁恩标志性的“哈哈哈”让人无奈。他气息十足，讲话洪亮。但是笑声掺杂其中，看起来很热闹，表达不清晰。
    话语中透露某些信息让人震惊。
    老师曾经抚养过范伦铁恩？让人难以理解。从外表看起来他们年龄相仿。
    “可惜了，薇薇阿姨，我很想再见到她。”范伦铁恩从原本的大笑瞬间变脸，眼眶中溢满泪水，总算没有流下来。“或许我不该提起这件事，你想好了吗？”
    阿波罗说道：“听说那个地方拥有命运的苍穹，可以看到她的来处和去处。但这些我并不在乎，只想再见她一面。”
    “所以你那些大义凛然的话语都是扯淡？”
    “不错，但总需要给人以正确的方向，解决灾难不过是这次行动的附属品。那家伙在沼泽中沉睡，而钥匙也完好无损。”
    启明开动脑筋推测事情的原委，人物关系难以明了，但架鹿岛上竟有更为神奇的东西？“命运的苍穹”是什么？
    “你看到它了？”范轮铁恩很兴奋，加上烈酒的刺激，身上已经呈红褐色。
    阿波罗点头：“看到了，像山一样，不知还留存基兽的多少力量。”
    老师竟然找到了乌犸！启明心中激动，担忧却涌上心头。随后被哈哈大笑打断思考，他感觉不能和范伦铁恩待在一起，太吵。
    “哈哈……就让我们共同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力量。”
    ……
    讲起了启明在解决青金盗贼中的表现，令人吃惊。虽然阿波罗找认定他能掌握鹿步，没想到会这么快。
    “来，试一下，试一下！了不起啊，在融力阶段使用鹿步的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阿波罗，你小时候能不能做到？”范伦铁恩赞叹着，仿佛是他培养出来的学生，正在向朋友炫耀。
    阿波罗摇头，说道：“接触鹿步的时候很晚，没有机会。真要回到启明的年纪，我很想尝试一下。”
    “看来你很不服气。确实，很想回到小时候……”范伦铁恩很少有这样的感慨。
    启明暗想，自己盼望着长大，而他们却回忆着过去。已经是大陆顶尖的强者，有什么遗憾不能弥补吗？
    他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使用者鹿步。虽然处于入门阶段，但是非常熟练。他怀疑自己的技能进步并没有限制住，在不断进步。但是进步水平并不能直接从第一级跳到第二级，所以蓝眼中没有显示。
    “看看！厉害吧？”范伦铁恩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会发出感叹。
    “这是我的学生，我当然知道有多厉害！”阿波罗对于喧宾夺主很气愤。
    “鹿步关系到舞迹。”范伦铁恩心中痒痒。“小子，成为我的学生怎么样？”
    启明嬉笑着摇头，这种当面抢夺学生的行为较为鄙视。
    阿波罗根本不理会他，对启明说道：“鹿步其实属于舞迹，虽然它偏离了原本的道路。”
    “舞迹，维导的最后一项内容？”启明好奇。
    “当初尼桑说你缺少了血脉，不能成为强者，并不完全正确。”
    范轮铁恩手中的骨头啪嗒掉在地上，眼中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说什么？他少了血脉。那么……他真是在不到一个月中获得现在的实力？”
    “没错！”启明点头。
    “你不如他，阿波罗……不过你要好好教导他。”范伦铁恩诚恳地说着。从地上捡起骨头，用酒杯中的酒水略微冲洗，继续塞到嘴中。
    阿波罗说着：“身体的锻炼像台阶，而血脉会铺平这个道路。即便没有维导，依旧有方式修炼，称为传承之技。”
    范伦铁恩说道：“可惜不能演示，阿波罗的猎狐之志，威力太大了。”
    提到名字，启明想到了王座剑中的技能【猎狐之志】。在【查看】中，最后一幕极短，图像仿佛被力量冻结。
    老师也有特殊血脉！
    “现在说舞迹。传承之技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但舞迹不同。人们通过一些训练感悟世界，去伪存真，形成自己的一套技能。威力并不亚于传承之技。”
    “这样说来，即便不绪接血脉，只修炼维导，也能成为强者？”
    范伦铁恩说道：“我跟阿波罗学到的最重要本领，是用全盘的眼光看问题。血脉很重要，被取走更是可怕。它不是多出来的东西，少了意味着残疾，而不是降级变为普通人。”
    “普通人是一个完整体，血脉拥有者也是一个完整体。不存在互相的转换？”启明已经明白。但这不能解释自己属性版本不再优化的问题。
    阿波罗说道：“有很多的解释，但没有绝对权威的论述。巫师们有烙印密文学说。人的一生经历会镌刻在身体上。特殊血脉者像一张纸，很容易书写且字迹难以消失。无血脉者像一个沙盘，微微的风吹字迹就会模糊。可以想象两种人的际遇。”
    “血脉被取走意味纸张被撕成碎片。”
    启明恍然，心中感谢蓝眼，属性和技能很像烙印密文。没有了血脉应该变得不止平庸那么简单，但蓝眼竟然能在碎纸片上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