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深压了压眉心,有些头疼。他低垂了眉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嗓音也淡:“你快吃。” 时眠如蒙大赦,一改往日的细嚼慢咽,加快速度咀嚼,鼓着腮帮子,有些像小仓鼠。 快速把食物解决点,时眠从椅子上起身,和许言深一起离开便利店。 店员在后面声音甜美地喊了声:“欢迎下次光临。” 吃了热乎乎的食物,身体好像暖和不少。 回去还是要经过人工湖,时眠脚步慢了下来,被落在身后。 她皱着脸,思考要不要厚着脸皮再请求许医生帮忙牵一下。虽然现在害怕没来的时候那么qiáng烈,但想和医生靠近点的心情还是很qiáng烈的。 时眠知道采摘高岭之花这条路漫漫无边,她应该要学会放长线钓大鱼。 但是美色就在眼前,她这个登徒làng子,还是,太容易被蝇头小利诱惑到。 无奈有这个心,但没那个胆。 她怂,怕话说出来,被许医生一个眼神冷死。 犹豫着,时眠脑子里装着事儿,站在原地没动。 许言深注意到身后没了动静,他停下来,转身,却看见时眠站在身后,离他一段距离,就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这副模样,在深夜有几分瘆人。 许言深不自觉皱眉,不清楚她在做什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声调微微扬高,“时眠?” 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在浓稠的夜色里更显醇厚。时眠猛地被叫醒,思绪抽了回来,她抬起脸,还有些愣怔:“啊?” 许言深看着她,低低地叹了一声,委实拿她没有办法。 下一秒。 他伸出手,gān燥温热的大手,手指白皙有力。 “过来。” 他言简意赅。 时眠眼睛一亮,像是被惊喜砸晕,小跑过去时还有些磕磕绊绊。 她在许言深面前停定,小心地伸出手,放在许医生的手上。 许言深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看不清喜怒,扣住她的手腕,便一言不发地牵着她往前走。 时眠在后面,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开心极了。 她感觉,自己和许医生的距离好像近了一些,没之前那么生疏了。 她忍不住开口,软绵绵的声音藏着巨大的快乐:“医生,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这是我第一次牵手。” 她笑眯眯地说,格外坦诚,“我心跳好快呀。” 她太过直率,直接将自己的心情讲出来,没有一丝扭捏。 显得有些可爱。 许言深眼底晕开一丝笑意,无声地勾了下唇。 他还是没说话。 走到一半,快要绕过人工湖时,听见身旁小姑娘“呀”了一声。 随后,自言自语般小声纠正:“不对,是第二次。” - 终于回来,时眠刚才吃了关东煮,又得知许医生明天会给她们做早餐,便开开心心地拒绝吃夜宵,“不能再吃了,会胖。” 说完,她藏不住好心情,蹦蹦跳跳地上楼,准备刷牙洗脸睡觉。 走上走廊,她想起什么,扒着栏杆,低头看向楼下的许言深,笑眼弯弯地说:“医生,明天见。” 许言深:“晚安。” 时眠的手机落在房间里,她坐在chuáng边,去摸手机,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意。 手机屏幕一亮,上面赫然显示有十多通未接电话,全是来自父母。 时眠心里一咯噔,心想难道弟弟没和时蕙欣女士说,她连忙拨了回去,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时蕙欣女士声音有些急切,不等她开口,便说:“眠眠?” 时眠乖乖应了声,问:“怎么了?” “我听你弟说,你和那个医生待在一起。”时蕙欣女士开门见山道,“还不回来住,你打算要做什么?” 时眠:“……我是在肥希家里,她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她。” “就你一个胳膊能照顾谁?”时蕙欣女士哼了声,显然不相信,接着问:“就你们俩?” 时眠:“……” 她莫名有些难为情,轻声哼哼,声若蚊蝇:“还有许医生……” 时蕙欣没听清:“什么?” 时眠想撞枕头,她闭了闭眼,大了一些声音:“许医生也在。” 说完,她迅速补充:“我们没什么的,妈你别多想,他是肥希的表哥,我一个人不好照顾肥希,他就也留下来了。” “原来真是明希的哥哥。”时蕙欣恍然,“你弟说我还不信,真这么巧,他真是顾文君的儿子?” 时眠有点儿想笑,故意不给肯定答案:“是的吧……” “挺好,挺好。”时蕙欣满意地笑了笑。许家在北城这一带无人不晓,许老爷子高级将领,已过百岁仍jīng神矍铄,只有一独子,从政多年廉洁自律,在北城声望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