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谣言并未仅止于此。 你们听说了没有,就是上个月,昊王府的赏花会上,昊王府的二少爷喝醉了酒,将这位逍遥王妃给……给……” 如何?” 侵犯了。” 咝~~”抽气声。真的假的?” 再真不过了。我表姐高夫人那日也去了,还有假么?听说逍遥王将昊府二少打个半死,但又能怎么样?这种丑事哪还敢送内嗣寺法办?也只有gān吃了这个哑巴亏。” 发生这等丑事,逍遥王怎么还会要这么一个不洁的女人呢?” 不要怎么办?苏大学士的面子要看,逍遥王自个儿的面子也要顾嘛,真若不要了,那不是让全天下都知道他被绿云罩顶了?” 唉,这就对了,男人都爱面子,这丑事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太子妃的秀脸凝沉如冰,抬手才要命人将那闲话者传来,婉潆伸臂阻下,摇首: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算了。” 但凡闲话小话儿,越是计较,越是让传话说话者兴味盎然,所传所说也只会更加变本加厉,色彩纷呈。她原本想着,这些人传累了说腻了,自然也就另寻谈资了。但不曾想,这些话儿传到了她家王爷耳里。 一日,她随夫赴随丞相府的宴会,男女本是分席而居,席间慕晔颇感无聊,遂至女眷席欲携她回府,她已经望见他向自己行来,还未起身相迎的当儿,临桌夫人们兴致突发,以一种刻意压低又能使她不会漏闻的音量,娓娓道来。 昊府的二公子喝醉了,拿她当了花楼里的女人……” 唉,作孽呀,发生这种脏事,最可怜的,是逍遥王……” ……” 学过武功的人,听力本来就较寻常人灵敏,莫说慕晔已经到了近前。无奈言者以背相对着,尽管对面有人竭力以口形示意,以手势制止,仍难扼几位的话兴。 慕晔径自来到了那桌席前。 登时,几位夫人瞪目结舌,有人还应话咽得过急,咳了起来。 他一声未语,面色如常,倾身伸臂,抓来宴桌上一只炙huáng苏脆的烤全鸭,探长指,分鸭喙,—— 将鸭舌拔下。 而后,将鸭放回原处,扯起一只肥香四溢的全jī,探长指,分jī喙—— 将jī舌拔下。 而后,将jī放回原处,握起案中为诸夫人分食烤全羊的短刀,将羊唇削落,鱼唇削落…… 最末,他睨扫全场,笑问:诸位夫人,还有哪家多余的唇舌看着碍眼?本王乐意效劳。” 第三十三章(下) 许是逍遥王取舌削唇的作为太过震撼,自丞相府宴后,那些不够动听的闲话,似是销声匿迹了,至少婉潆耳前再未响起过。 但,婉潆并未领情。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她是载入皇族金册的逍遥王妃,那些位贵妇纵然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没有忌惮,细究原由,无非是她这妻不妻妾不妾的存在给人有机可趁,而始作俑者,正是他逍遥王。 只是,在他正在为着两人的前程努力的当下,她不会将这话题端出来大煞风景,在夫妻的世界内只是有两个人的时候,诸多事,皆可忽略。 ——————————————————— 然而,这两个人的世界,非他人所喜所望, 查得如何?” 这一日,天子将六子唤来御书房,问得是太子刺杀案的进展情形。 慕晔恭立案前,已经有了些眉目。那日,儿臣与其中几人jiāo过手,将他们所用招式舞给了章达看,章师傅言道与前些年于皖北作乱的红叶教徒身法有些微相若之处。” 红叶教?”天子拧眉。章达是你们的教习师傅,各派武功俱有涉猎,他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儿臣正是其于此念,按这线索查了下去,果然在刑司案卷中查出了蛛丝马迹。当年,红叶教众被歼之日,战后清点并未发教教主次子朗岳的形影。之后悬赏捉拿,虽曾有地方官员报称发现与该人特征相似的尸体,但红叶教众已遭全灭,并没有人敢确保那便是朗岳。而着手歼灭红叶教的,正是太子哥哥。” 挟仇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