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姓什么名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我有了两个身份,两个名字,一个是夏无欢,一个是破军。 夏无欢,紫销国皇后夏霈霖母家镇国将军夏氏一族亲。 破军,江湖中坐落于紫销国京城的听雪阁阁主。杀手组织“杀破狼”首领。 脑海里对于过去的那些支零破碎的片段只记得那年初春我刚过完6岁的生辰,娘亲手上那雪白的玉镯子是我对她所有的记忆。 6岁到7岁失去娘亲的这一年里我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饿了就摘些野果子吃。冷了就将动物的皮毛剥了用泉水洗干净披在身上。 直到我遇见她,一个女子,一个长得像记忆中娘亲的女子。我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在叫我,睁开眼 便看到她,美的好似不在人间的仙人。 当即便跪下拜礼。 她笑了“快起来,我又不是什么仙人拜我做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将身上沾附的泥土拍干净身怕一不小心就惹了她的不愉快。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能保你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你可愿意?” “你有什么样的条件?” “果然是我看重的人,有胆识有志气。” “条件就是你得将过去的种种忘去的一干二净,你将有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生活,一切都会宛若新生。如何?” “好,我答应你。”我短暂的思考了片刻,用我那个年岁所能想到的一切来思考这个问题。 “喝了它,你便会忘记一切的。”我接过女子递给我的白瓷瓶,一仰头一口而尽 ,瓶中的水如同蜜一样的甜,却也一样的苦涩,那种感觉像是你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却再也寻不回的东西一般痛苦。 她找人为我换上干净得体的衣服,带我离开了川蜀国庸州前往紫销国的赵州住在一座大宅院里,那是紫销国冬季的第一场雪,我长那么大从未见过雪,只听母亲曾说过于父亲相识便是在一个漫天飘雪的时节。 母亲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父亲背叛家族与他私奔,最终因为生活落魄父亲病重却无钱医治,母亲又被官家所霸占。 才使得我的生活有了之后的一切的一切。当然这些过往都是那名女子告诉我的。 “这些,是你必须要记得的。其余的便是一定要忘记的。” 后来我知道这名女子是紫销国镇国将军家的大小姐,夏霈 霖。 亦是当今的太子妃。 8岁那年我被送去紫销国赵州边外的虚量山拜无虚先生为师学习武艺。 无虚先生的大名我是不知道的。 “不知便可无谓,无谓便会无量。”无虚先生并不在乎我是否知晓他的名声,而将毕生所学倾疏教于我。 无虚先生在我入门后的次年收了一名女弟子,漓澜国皇后兄长独孤族的小姐,独孤漠。 独孤漠是我一生中结识的第一个同辈的女子。 那年她才6岁,和我离开川蜀国的那年同岁。虽然小小年纪但毕竟是独孤大门户里出来的女子,对陌生的环境与人毫无半点畏惧之心,半月便将整个虚量山玩了个遍,还对师父抱怨我不似她家中的兄长那样照顾他。 师父对此倒是并不上心,有意无意 的将她说的这些话当做是耳旁风,听过也就罢了。 我下山的那年,夏霈霖已经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紫销国正宫皇后娘娘,并且也是紫销国光赞帝唯一的妃子。 她送了一座宅子给我,将它命名为听雪阁。 听雪阁内种满了白梅,下雪的时候,非得仔细辨别才能分辩哪些是落在枝头的雪花哪些是长在枝上的白梅。 这个对于我像恩人一样的女子,却在我刚刚成年便香消玉损了。 临死前,她将她刚刚出世才足月的小公主放在我的怀中,我看着小公主熟睡的**面庞,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屈膝跪在她面前,立下誓言“此生,为报当年的衣不果腹的恩情定会好好的照顾她。” 看到她放心满意笑容,便睡睡的睡去再也没能睁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