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皇兄,这枪——”满脸谄笑,姬振羽搓着双手,一副想开口却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那么,今晚……”似笑非笑的,姬容道。 美人算什么!哪有皇兄重要!今晚皇兄可一定要让臣弟留下!”猛的一摆手,姬振羽大义凛然道。 再也忍不住,姬容闷笑出声,看着姬振羽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下来,直…… 直柔到人心底。 在旁边看着的姬辉白暗自想着,而后,便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了。 夜,凉入心脾。 遣人送走了已醉的抱住龙腾枪不住傻笑的姬振羽,姬辉白陪姬容在庭院中喝酒,不时担忧的看着一杯接一杯喝着的姬容。 皇兄——”终于,姬辉白忍不住开口。 我没事。”微醺中,姬容长吐出一口气。 见姬容神智还清醒,姬辉白默默的喝了一杯,才道:皇兄是在为他心烦?”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楚飞?”喃喃着,姬容又喝了一杯。 皇兄的伤刚好,不宜如此喝酒。”忍不住皱眉,姬辉白道。 没事的。”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姬容又灌了一杯、 看着姬容一副准备把自己灌倒的架势,姬辉白沉默片刻,终于道:若皇兄真的如此喜欢楚飞,大可不必如此。” 这么説着,姬辉白敛下眼,淡淡道:不论如何,臣弟总是站在皇兄这一边的。” 手上的动作不觉停了,姬容有了一丝恍惚。 他总是站在他这一边?是的,他知道,他总是陪着他……至死。 但这,并不是他挥霍他感情的理由……尚幸,还能后悔。 微微闭眼,姬容柔了声音:我知道,二弟。楚飞的事和妳无gān,我是真的和他过不下去了。” 説罢,姬容摇摇头,俊朗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惨淡:恨不得,爱不得。” 这么説完之后,姬容却又自个笑出声。 过不下去么?‘过’这个字……也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吧?他从头到尾,不过…… 恨他。 姬辉白没有説话。 而姬容,则又开始一杯一杯的喝着,仿佛喝水。 酒是美酒,虽度数不太高,但如此的喝法,就是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何况姬容一心求醉?故此,不过多久,姬容的意识便一片浑噩了。 而正是这时,姬辉白的声音响起,忽远忽近: 臣弟……倒希望皇兄是为了臣弟。” 压根没听到姬辉白在説什么,姬容只低低的笑着,笑着:大梦廿载,大梦廿载。” 皇兄?”姬辉白唤了一声。 若真是梦,若真是梦……便好了。”喃喃着,姬容闭眼,手中的酒杯不觉滑落。 轻巧的接住往下落的酒杯,姬辉白开口:皇兄,妳醉了。” 姬容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皇兄,在凉亭里睡着,会着凉的。”姬辉白再次开口。 而回应他的,只有细细的水声。 皇兄……”注视着姬容的睡颜,不自觉的,姬辉白低声念道。接着,仿佛受了什么蛊惑,他俯下身,碰了姬容的唇,很轻,很浅。 臣弟倒希望皇兄是为了我……” 夹杂着叹息的声音,终于湮没在微凉的清风中。 月下,一泓碧水倒映出了jiāo叠的身影,自有一番契合。 翌日,宿醉醒来的姬容按着抽痛的额头,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辉白?” 回凤王,二皇子昨夜已经回府了。”回答的,是早就伺候在一旁的侍女。 嗯。”理智稍微回笼,姬容皱着眉,应了一声。 观察着姬容的神色,侍女一面伺候姬容梳洗,一面説:凤王,今夜便是楚家的宴会了,您还……”去不去? 宴会?”姬容一怔。 早前尚书大人来邀请,您答应过对方了。”侍女回答。 这次,姬容记了起来。 羽国尚书楚风,楚飞的父亲……不jian不忠,但很适合为官。 这么想着,姬容并不是很想去,只是…… 只是,朝堂之间的权力倾轧向来黑暗,就算他们这些皇子也不能行差走错一步,何况是一个风头正劲,却又没有足够背景的文武状元? 沉默着,姬容心中的不舍终于占了上风。 那,奴婢让人回了他?”侍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