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吟吟的,待姬容走出房间一段时间后,耶律熙才出声:好了,进来吧,雉雄。” 话音方才落下,一道黑影就自敞开的窗户闪了进来,定睛细看,却正是之前一直陪在耶律熙身边的雉雄。 公子!”甫一进来,雉雄便在耶律熙面前单膝跪倒,小人保护不周,请公子降罪!” 看着面前深深低下头的人,耶律熙面上笑容不变,只是显得冰凉了些:起来吧,既然是我遣妳出去做事,那又何来保护不周一説?” 公子……”雉雄还待説些什么。 起来吧。”耶律熙淡淡道。 ……是。”终究不敢太忤逆耶律熙的意思,雉雄只得站起身,垂首恭立。 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耶律熙却并不喝,只是用指腹摩擦杯沿,开口:雉雄,之前jiāo代妳的事妳继续去做,等完成了,我会将羽国这里的势力整理整理,给妳一份副册。” 公子!……”豁然抬起头,雉雄脸上是在明白不过的惊讶。 怎么?”耶律熙抬起眼,淡淡笑着。 小人只怕有负公子所托。”不知怎么的心中一阵冰凉,雉雄忙低下头,道。 妳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耶律熙问。 十三年了。”雉雄回答。 十三年,”仰仰头,耶律熙似乎微叹一声,但看他的表情,却分明是在笑,而今我身边能用的人却是不多了,这次出了这等事……多少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了。我今日不过二十,而妳却足足跟了我十三年,我不选妳,却又选谁呢?” 説到最后,耶律熙的声音似有些飘忽。 雉雄低下了头,半天,他才道:公子,这次,您以为是……” 妳説呢?”这次,耶律熙的笑容里分明带上了些嘲讽。 雉雄没有吭声,耶律熙已经接了下去:看来纵使我辗转千里来到羽国避祸,还是不能让远在炎国帝都的那位放心呢。” 涉及炎国皇族,自己公子兄弟的事,雉雄更不敢説话了。 而耶律熙,则在短暂的晃神过后饮尽了桌上那杯凉得苦了的茶: 既如此……那也罢了。” 罢了什么,耶律熙没有説,他靠在椅背上,神色重新带上了些慵懒和漫不经心:好了,没事的话,妳就下去做事吧。” 是。”略顿一下,雉雄才回答。 有事就直説吧。”耶律熙道,明显是已经觉出雉雄那稍稍的停顿。 心下暗凛,雉雄的腰更弯了些:小人只想问,为何公子方才不将凤王留下?” 凤王?”耶律熙喃喃道。 是,凤王与公子素有恩怨,身份又是尊贵无比,这么好的机会,不论我们是擒是杀,都——”雉雄道。 妳觉得姬容如何?”耶律熙突然打断雉雄的话。 雉雄微微一呆,片刻才道:作为皇族,当是不错的吧。” 不错?”耶律熙重复一遍,他突而笑了起来,该説是——非常好。” 公子……”雉雄皱起眉。 若有一人迷|jian了妳,妳会如何?”耶律熙突然道,混不在意自己用词的粗鄙。 倒是雉雄的黑脸先微微一红,而后又微微一青:小人当会气得发狂。” 若对方是一绝色美人,兼有万贯家财呢?”耶律熙微笑。 这到底是违背小人意愿的事,纵然对方再绝色难得富贵荣华,小人也不会心喜。”雉雄摇了摇头。 説得好。”耶律熙缓缓点头,凤王是什么身份,美人钱财,他又少了哪一个?——他此时的感觉,大概也如那被迷|jian了的人一样,该是气得……” 説到这里,耶律熙突然想起了姬容昨夜的温存。 那倒确实是……再珍惜不过了。 唇角的笑多了些玩味,耶律熙继续方才未尽的话:气得真正发狂了吧……可方才,他竟还能克制着不出一句恶语,光是这一点,便非常人能及了,而后来——” 説到这里,耶律熙突然想起姬容离去时的模样。 虽説依着他的个性是不肯学那街头巷尾的泼皮赖汉纠缠口舌,可看方才他的模样……大约,也是差不多被气得説不出话来了吧? 略带恶意的揣测了一会,耶律熙道:而后来——雉雄,看房门那边。”